江婳拧眉道:“有多严实?”
“怎么说呢,被子都拉到这儿了。咱们顶多拉到肩,甚至搭在肚上,对吧?”
言谈间,她拿手比划着,放在下唇处。
北苑凉爽,却不是北境腹地那等冰天雪地。如今人人用冰,难道是生长于南楚,畏冷不畏热?
江婳接着问:“娘娘可有注意到,她房中乘冰的鼎,装得满不满?”
良贵妃一拍大腿,再三保证,她记得清清楚楚。那鼎里空荡荡的,六月里不用冰,就跟冬天里不穿棉一样奇怪。
缄默片刻后,她想去向皇上求证一番,莞美人素日习性。起身告辞时,良贵妃慌乱着摸下手中玉镯塞进她手心。
江婳尴尬地试图还回去,扯着嘴角:“娘娘,民女请了旨,自会全力以赴,您无须……呃,贿赂?”
良贵妃似乎愣了一下,摆手解释道:“什么胡话,本宫是希望江姑娘待会儿见皇上的时候呈上,好提醒皇上,别把本宫抛到脑后去罢了。”
她神情凄然,江婳默不作声塞进怀里,行礼告退。
到了皇上跟前,她还想着如何才能把“别抛到脑后”说得含蓄些,皇上却将镯子顺手放到砚台边,笑道:“一惹事就拿着镯子说项,朕当初收她入后宫时,就不该赐此镯,说平生不相负。”
看他并无怒意,江婳也堪堪松了口气,试探性问道:“皇上,您不生贵妃娘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