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拔出刀,齐齐围上,魏然将公子护在身后,张开双臂挡着,怒斥道:“滚开,魏阁老平生如何受人尊敬,你们不知道吗?”
他们停了步子,回头看向捕头。
魏然扶起惊魂未定的公子,朝捕头行了一礼:“按大周旧例,魏阁老定会封侯拜相,死后也能配享太庙。聂捕头,你当真要定他儿子的罪,给阁老光风霁月的一生染上污点?”
“别听他胡诌。”江婳嗤笑道:“家里出了这种毒辣的儿子,门风败坏,能不能保住清流的名头都未定,还想着配享太庙呢?”
官差的刀既未向前,也未收回,悬在两方之间。江婳皱起眉,有些急了:“聂捕头,你还在等什么,拿人呐!”
魏然了然于胸,轻笑了片刻,提醒道:“江婳,你真当有了裴玄卿的庇护,就在盛京、在衙门横行无碍?”
聂捕头缄默不语,雨水大得睁不开眼,他索性闭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魏然一反旧态,缓步靠近。光暗交错间,发间、衣上的血还未被洗净,像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裴玄卿,他只不过是皇家养的疯狗、阴沟里的烂蛆。这等血手酷吏,谁当不是当?”
“可我家老爷,桃李满园,是大周中流砥柱。这样的人,即便有什么污点,只要不损害国之利益,连皇上都会帮着隐藏呢……”
江婳握着伞,他已走到跟前,聂捕头却没有挪动半步,想来已站定了队。魏然从她手中猛地将伞抽走,冷雨顷刻灌进她的口鼻、衣衫,瞬间将人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