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岂有此理!

“传朕旨意,今晚不许给裴指挥使送冰。反正他往屋里一站,就够冷了,再冷该得风湿。”

大监一贯知晓裴玄卿劳苦功高,虽脾气古怪,皇上仍倚重他、疼惜他。现下把人热坏了,皇上背地里还不得心疼咯,便壮着胆子迎上:

“皇上,裴大人年轻气盛,哪里就得风湿呢。倒是奴才畏寒,不如把奴才份例的冰匀给裴大人吧?”

皇上手指在他跟前点了点,笑道:“老滑头,北苑是穷困潦倒不成,还须得克扣你的份例?罢了,朕不与竖子计较。”

大监仔细扶着他走下石阶,脸上褶子都堆叠了起来,应和着:“是了,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您是天子,岂会生裴大人的气。”

“哼,还撑船呢,朕看齐相肚里小得连芝麻籽儿都装不下!”

说到宰相,皇上胸中便燃起一股无名火,连带着手上都握得紧了些。齐相一把老骨头,驾马追出盛京五里也要递上奏折。人家是两朝元老,他再不喜,都得给个面子,和颜悦色地接下,客客气气叮嘱回去路上小心些。

没打开前,皇上便知道里头所书,又是关于早日收复南楚和西召的谏言。

这一翻看,呵,不仅劝他效仿孝昭仁太后,一鼓作气统御四海。还上书恳请重修太后陵墓,说什么墓穴粗陋,不堪供太后长眠。

天知道,当初修建时,规格若有半分逊于皇室标准,这帮老臣的唾沫星子都能演了昭仁殿。如今重提,无非是暗戳戳地点醒他,太后德高望重,该遵循她老人家遗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