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鬼魂飘着退到空中,他鼻尖忽地闻到一阵浓香,眼前逐渐模糊,晕了过去。
江婳拽了拽身后细绳,梁上暗卫缓缓将手中绳往下松。她平稳落地,将墨发挽到耳后,脱掉身上的血衣,兀地发笑:画得真不错!
她小心避开地上的脏污,命暗卫清理掉一切人为痕迹,才大步离去。
过了三日,一场午睡醒来,桌案上工工整整地放着一本册子。
出入她的窗户,都没被察觉,这帮暗卫的功夫当真了得。裴玄卿训练出这些人所耗费的心力,难以想象。
册子上详细记载着周实的一言一行,以及从去年九月起,他的大致行踪。
江婳翻阅发现,此人实打实地贪财,因而可以说极其敬业。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出发,日落才下值,是管事中最勤快的,这一切都有仆役司的上下值盖章应证。
既没在中途出过门,那午时和申时的案子便不是他所为。或者说,他还有同伙。
可继续翻着,发现此人因貌丑,往上不得总管欢心;又因太敬业显得其他人浑水摸鱼,被同僚排斥。往下么,便是他最看不起的、曾经的同路人。所以他有钱就去青楼花,那儿的姑娘只要得了钱,保管能给足他成就感。
“嘶,我似乎真吓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