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将来,太子、桓王晋王也会重蹈覆辙。万幸,他是个不配认祖归宗、写入玉碟的外室子。
“微臣还要去太医院观摩,告退。”
皇上伸手,将将碰到那扬起的袖摆,它便随着主子的大步流星而逃开。皇上合上手心,什么也没抓到。红肿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怒斥道:
“朕许你爱一个女人,但绝不允许你爱到昏了头!你若再为了她说这些悖逆的话,朕就杀了她!”
裴玄卿怔住脚步,回过神。皇上只以为他要吓得求饶,就如那日求药一般。站直了身子,面上泛起胜利者的笑意。
然而,那浑身笼罩着日光的身影,只冷着脸,微微倾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好啊,请便。”
“你说什么?”顷刻,皇上以为自个儿幻听了,重复了一次:“朕说,要杀了她,你没听到吗?”
裴玄卿双手摊开,笑道:“您是天子,生杀予夺不过一句话,微臣哪里拦得住呢?只是,她若身亡,还请皇上备两副棺木,好留一副给您的第五个儿子。”
宁可同死,也不因难言之隐生离,是他与江婳早就达成的共识。
纤长挺直的身影大步离去,皇上腰间慢慢塌了下去,顷刻间,像又苍老了许多似的。眼前模糊起来,那身影看得不大真切。抬手想去抓时,它已融入日光里,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点,后消失无迹了。
老者瘫坐在递上,喃喃自语:“黑衣裳怎么变得跟太阳一个颜色呢……月娘,他、他不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