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皇上盛怒,大步踏到裴玄卿跟前,叉着腰,手高高扬起、又发着抖轻轻落下,面有哀痛:“那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你连父皇的话都不听了?”
父皇?
安阳有父皇、桓王晋王也有父皇,独他没有。
他有的,只是为了讨好正妻,不敢认外室母子二人的薄情爹。
半晌,裴玄卿凛笑着抬起头:
“她为人纯善,却被奸人坑害,身负极大不公之事。若皇上允准,待她伤好后,为其主持公道,微臣必由衷感念圣恩,徐徐报之。”
半带威胁的话,却是他生平头回有所求。
皇上哪忍拒绝,几乎想也没想,宽慰着应下:“只要证据确凿,朕必不会叫你们受了委屈。”
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安阳那里?”
裴玄卿难见的笑意瞬间敛下,像想起了什么叫人恶心的物什,启唇道:“皇上与其忧心她的安危,不若查一查,她手中有何条件,能与南楚世子交换。”
第14章 月夜泪泫然
在伤药和施针的作用下,江婳呼吸逐渐趋于平稳。短暂地睁过两回眼后,大夫总算舒了口气。性命无碍,可回家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