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伤共有三处,他压碎还魂丹,小心翼翼地涂撒在两指宽的伤口上。每一处血红的豁口,他都死死记在了脑中。
小娘子的五官,清丽一如既往,脸色却苍白如纸,像极了民间描摹精美的纸人儿。
“江婳,别睡那么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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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云漫遍皇宫上头,连着窗口投进的光线都带上绯色。
裴玄卿跪在光晕里,身旁塌架上,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皇上来回踱步,额间青筋越发明显:“好啊,朕前脚不赐药,后脚监察司就看管不力。依你的意思,是在报复、威胁朕了!”
“皇上明鉴,臣不敢。”裴玄卿神色恹恹的,身上杖伤未愈,又忧心还魂丹是否生效,面上再装不出那副温色,淡淡道:“犯人假意按手印,松绑后撞柱身亡,微臣阻拦不及。”
究竟是阻拦不及,还是被人活生生按着脑袋撞死,已再无对证。皇上气极,将书案上的茶盏掷出,碎在裴玄卿膝旁。于光晕下,绽成耀眼的花。
静默许久,皇上目光扫过他深邃的眉眼,落到熟悉的唇角,终是长吐一口气,乏力地坐回龙椅上,揉着额头道:“还魂丹,你带着朕的口谕去领吧。下回别再当众叫朕为难了,赐还魂丹给臣下,会叫藩国以为朕偏宠一人。”
裴玄卿深如潭底的眼泛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异样,拱手道:“谢皇上,伤者已用了其他伤药,无须浪费还魂丹了。是微臣白日担忧太过,小题大做。”
能令面冷心硬的监察司指挥使失了理智,皇上想也不想,便能猜到许是少年情意萌动,遂问:“姓甚名谁,是哪家大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