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重重拍在桌上,连着高足金樽都被震倒,打着圈儿滚到地上。
“裴玄卿,你真仗着自己劳苦功高,不把家国大事放在眼里了?”
这龙颜一怒,楚千荀也不得不压下扬起的嘴角,免得在一众低眉顺眼的臣子里显得太另类。
裴玄卿抬起一双猩红浑浊的眼,望着坐在龙椅上、怒目而视的皇上,忽地语气悲凉:“皇上,求您开恩赐下还魂丹,再拖延,恐怕就来不及了……”
听见“还魂丹”三字,楚千荀也心头一惊。此药十年方炼制一枚,特进献给中州皇帝以备不时之需。他一个臣子,竟胆敢求药?
皇上心头尚存的温情消失殆尽,下令当堂杖责。得了口谕,侍卫才终于敢动手。
卸去皮甲,刑杖落下,发出沉闷的击打声。几个老臣脸上泛起得意的笑,议论纷纷:
“成日对他人用刑,终于轮到自个儿了。”
“该,真活该!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畅快,畅快啊。”
“欸,你们说,能让厄命阎王疯魔之人,是谁?”
恶言恶语传进耳里,裴玄卿仍旧是那个不可撼动的嵩山,只自顾自地求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