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卿不许她单独出门,便苦了江妁,日日早起,顺路乘马车去书塾。
窥见黑色马车吱悠吱悠地消失在巷角,水碧才捂着肚子走了出来,大呼一声痛,便瘫倒在地上。
江婳听见异动,才开门,便见一位女子哭喊着疼,浑身痉挛,求她救命。
看她表情痛苦,想是不便挪动,折腾到医馆。思量再三,江婳大步流星走过去,将她扶起,温声道:“别怕,我是大夫,你随我进来,我替你看看。”
水碧呜咽着谢过,起身时,迅速从怀里抽出一柄小刀。
江婳只觉得有明晃晃的光从眼前闪过,未及反应,利刃整个没入腹中。
血珠顺着刀柄滑落,“嘀嗒”、“嘀嗒”地汇成一摊。水碧抽出刀,又重新刺入,接连几下,刀刀致命。江婳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唇畔开了又合,剧痛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半个身子重量挂在刀上,伤口随着身子下沉逐渐变得更宽。
“对不起,对不起,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水碧哆嗦着收回手,猛地将江婳推倒,快速跑开。伤处血流如注,江婳躺在血泊里,唇色越来越苍白。声音细若蚊呐,断断续续:
“裴大人……救、救我……”
马车急急刹住,车夫敲了敲木框:“大人,前头有棵巨树倒了,过不去呀。”
裴玄卿掀开车帘,不知是突然被晃了身子不爽利,还是忧心要去迟了,总觉得哪里不安,言语中多了几分烦躁:“那就绕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