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凌厉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
乐师所奏凤求凰,在安阳眼里,也成了嘲讽她凰鸣孤山、不得所爱的挑衅。安阳恶狠狠地投过目光,白璧无瑕的玉足踩过羊毛毯,走到乐师面前,重重踢在心口。
“铮——”
弦断琴毁,安阳冷漠地捏着乐师下颌:“什么破琴,吵得本宫耳朵疼。拉下去,挑断手筋,再不许她入南府!”
乐师不知自己哪里惹得公主大怒,她打小便在南府习琴,除此外一无所长。
“公主,求公主开恩!奴婢若废了手被赶出宫,便是死路一条。求求您大发慈悲,只要能饶了奴婢这双手,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安阳来回踱步,忽地想到什么。片刻后,伸出脚尖,勾起乐师下巴,笑得诡异:“当真?”
“当、当真,为公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婢女送走乐师后,忙跪下恳切地劝道:“公主,南楚世子与她颇有些渊源。上回不仅没帮咱们,还警告您别再动心思。您这样做,只怕,会闹得面上难堪。”
“蛮夷世子,怕他做什么!”安阳目光在婢女身上落下,厉声道:“怎地,本宫堂堂公主,杀一个贱人,南楚还能为此出兵不成?再说,那乐师该知道,敢供出本宫,下场绝对比挑断手筋还惨。”
婢女一贯知晓她的骄横,也知她对裴玄卿爱得痴狂。
马车受惊,人人都避之不及,唯裴郎君扑上来,险些废了自个儿一双手,硬是将公主从鬼门关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