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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卿猛地推开门,带起的风轻轻吹起刀穗。让他失魂落魄的少女正坐在凉亭下,一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同妹妹翻花绳。

巨响吓得姐妹俩手心一抖,花绳掉落。还没来得及拾起,裴玄卿快步上前,便要握住她的肩膀兴师问罪。江婳护住受伤的胳膊,害怕地往后蜷了些。

手垂下,裴玄卿将刀放在一边,眼尾还未褪去赤色,冷冷地问:“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江婳哑然,回来后只顾着安慰妹妹,倒忘了裴玄卿。也不是全然忘记,只是心底觉着他一个武艺高强的男子,能出什么事呢?

那会儿,发现麻袋里的人是她后,楚千荀重获至宝,从当年压制完瘟疫为何不告而别,问到她是怎么与安阳公主结仇。

若不是听他说起,江婳都没听过这个名号,全然不知自己何时得罪过公主。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给眼底印上一抹阴影。

“裴大人,你同安阳公主……可熟识?”

裴玄卿很坦然地摇摇头:“只在宫内遇见过几回,并不熟识。以我的身份,向来不能出席宫宴的。”

实际上,不是不能,而是他知道,满朝文武都看不起他,他又何必去惹人不痛快。

不管监察司查的是否为贪官污吏,只要做了皇上手里的刀,就是站到了旧臣的对立面。

江婳“嘶”了一声:“难道是千荀说错了……”

“千荀?”裴玄卿凝眸看了她一眼:“楚千荀?”

“正是,你见过的。”

江婳还在思索着前因后果呢,忽而感觉到寒芒阵阵,几乎下意识地就能锁定寒意来源。

裴玄卿一字一句,敲冰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