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受人之托。”
麻袋被扯下,那匕首悬在离她脖颈半寸处,再不舍行进一分。
红衣少年目光炽烈,掠过她蓬乱的发髻、沁血的胳膊,最后定格在水雾氤氲的杏眼上。
他心像被人狠攥一样地疼,半是狂喜半是犹疑的唤了句:“小医仙?”
江妁泣不成声地回宅子求救时,裴玄卿正在院中练刀,刀穗垂在鞘身,安宁静好。
满地梨花被迅疾的步伐带起,他翻身上马,赤红的眼尾晕开一抹狠戾。
汗血马以最快的速度奔徙在街巷,他手中鞭子仍不断挥下,厉喝着行人避让。
快一点、再快一点
到了岔路口,他扔下马,发疯一样地揪过路人,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红衣女子经过。
后来,他遍寻无果,连着出动监察司的心腹,也只是找到那间破院。
腐败的破门虚掩着,里边寂静无声,除了门口有光线照进,漆黑一片。
在监察司底层摸爬滚打时,他不知办过多少发生在贫民区的案子。
被拖进屋里的女子,没人能全身而退。
他推开门,手心发颤。屋内空空如也,瞬间的欣喜后,又泛起更大的不安,鬼使神差地,指尖抚上她编织的平安结。
“江婳,你到底在哪”
寻遍四周,已是月上柳梢。裴玄卿拖着沉重的步伐踏上门前阶,手上碰到朱门,便听见里边传来江婳温软的声音。
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