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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卿:“”

监察司在各大势力安插眼线,他们同样也绞尽脑汁往监察司埋暗桩,这个暗桩可能是任何人。因此,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医官。

渡河拥堵,船只比来时多了几倍。前方船队统一着紫帆,上头描画的海东青栩栩如生,随着帆布抖动,仿佛它也在迎风震翼高飞。

悉闻,海东青乃南楚图腾。再看他们的船只规模宏大,首尾皆能并立二十人,船身又以金漆描纹。黑木桨划过渟膏湛碧的湖,来往商船看了,谁不赞叹一句气派华贵。

“裴大人,我记得官船不得无召入境,南楚这是?”

江面风寒,比不得城内。裴玄卿泡好两杯热茶,示意她暖暖身子:“衔华节将至,是三国共庆,喻义永葆和平的大日子。南楚和西召虽是藩国,近十年来却愈加富庶,不容小觑。”

船身一晃,江婳忙扶住茶盏。

幼时是没有这个节日的,想来南楚西召壮大,中州皇帝也如坐针毡。

江婳盯着前方海东青出神,到了分流处,船舵转向,她才发觉硕大的屏风后,坐着一位红衣少年郎。袖边有玄色云纹,脚踏黑靴,漆黑的马尾高高束起,扣有银底赤珠发冠。素色银簪从中穿过,鬓前刘海被风吹向一旁,露出姣好的眉眼。

他支起腿,一只手搭在上头,另一只把玩着匕首,慵懒地靠着玉枕。瞥见匕首上的七色宝石,江婳才知道,此人乃是南楚世子,楚千荀。

她嘴角不自主地上扬,笑得有些傻:“他可真好看,听闻南楚不崇娶姬妾,将来哪位姑娘能有幸做世子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