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枝表面上连日住在慕容长炎的寝屋,其实不过是找了个角落里捱了几天,根本算不得住。
已是深秋,慕容长炎又不烧炭火,一到夜里,荷枝便冻得睡不着觉。
因此骤然被太子环抱时,她竟然有些贪恋片刻的温暖。
可是温度消散,她的神智重回脑海。
荷枝攀着他的手,没有松。
往常墨绸遮住了他的眼睛,显不出一整张脸来。如今她靠他很近,明晰地看见他长长的羽睫,根根分明。
荷枝唇瓣翕张,启唇问道,“殿下的眼睛,好些了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慕容仪的心软得不成样子。
才一回来,什么也不问,只问自己的眼疾。
他低笑一声,“还差一些。”
如今已能视物,只是尚有些模糊,再养一些时日,便可看得更清楚了。
慕容仪重新将她揽回怀中,声音低哑。
“这几日过得如何?”
荷枝瞬时一怔,原来他还没有审到三公子!
这几日一直担忧的情绪忽然散开,她顿时松下防备。
是不是说……还有机会?
荷枝在他的怀中瑟缩了一下,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她看不见他的脸色变化,却能察觉到他手臂绷直。
“奴婢……这几日很担心殿下。”
慕容仪微楞,“担心孤?”
“奴婢怕有人对殿下不利。”她叹了口气,“可是奴婢一直没有殿下的消息。”
“没事了。”慕容仪抿着唇,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
极其轻柔的触感让她几乎沉溺,尚且存在的理智告诉她,不过是她的话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