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低着眉目,将目前的情况照实回禀了一番,说话间已然没有了那江南口音,只是等了半天却等不来裴竞的回应。

她是为裴竞办事的,他不开口,她也只有颔首低眉等着的道理。

半响后,

裴竞松开阿颜的手,目光却从她的脸上下滑,记忆中的阿荇总是一身黑衣,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她穿着如此清秀,更像是一个女人。

只可惜这淡绿色,一点也不衬她。

“阿荇,朕自然是信你的,说来,朕与你相识也有十年了。”

十年前,他救了她,也将她从太原带回来,可惜那时候,她才十岁,这些年来,看着她长大,也看着她慢慢长开,慢慢变得这番诱人。

虽是瘦了,却别有一番韵味。

如此盈盈不堪一握。

“陛下记得不差。”

“陛下救命之恩,属下从不敢忘怀。”

便是她早已厌倦这十年间刀尖舔血的生活,也疲惫于应付裴竞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但她也记得那个曾经将她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少年。

“伤可好了些?那舒痕膏可是有用?”

裴竞依旧是站在她眼前,上下打量着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陛下赏赐,自是极好的。”

嘴上虽这么说着,却觉着这些问题有意义吗?她以为裴竞今日让她前来是觉着她的进展过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