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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颐扯着哑嗓,大叫一声不好看,唰地一下闭上了眼。

裴振衣恼恨地擦了擦手,这鹿血酒时效长得真令人崩溃,可骗他喝酒的小混蛋却毫无负责到底的意思,还眼泪汪汪的嚷嚷着疼,打量着他就该怜惜她么?如此任性妄为,活该被他打了一堆印子,浑身沾满他的气息。

一腔憋屈无处散发,他又瞥一眼避火图册子。

画的什么见鬼东西。

又想起当初自己面无表情给家禽配种,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今日。

所以他可真是……禽兽不如,怎地就那么经不起诱惑?她娇滴滴一个年轻姑娘也是,学什么不好,学这等邪祟。

千头万绪在脑中冲撞,惹得他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转念一想不对,明明是她遭了大罪,怎么反而是自己在这儿懊悔,好像被吃干抹净的人变成了他一样?

冷静,他闭了闭眼,终究长长叹了口气。

宝颐强忍困意,勉力支着眼皮,默不作声地观察他半晌,见他表情变幻莫测,脸色一时青一时白,心里有些发怵。

这是什么反应?他别是不想认账吧!

自己身子都舍了出去,他怎地一脸惹了大麻烦的模样?

莫非……

宝颐出色的想象力,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突然发挥作用,她抱紧了被子,心突然一凉,脑中勾勒出图景,裴振衣去了外宅,与云霜姑娘把盏言欢,摇着头道:唐五姑娘中看不中用,在榻上不过如此,不及你万分之一妩媚动人。

难道他真是那种得到了便不珍惜的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