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超高校级的相亲对象啊!
“哈哈哈!”德国世纪老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因为继国很认真地发信息来问,我感觉很有意思……哈哈,抱歉,不该笑的,哈哈哈……”
我的脸已经红到能煎鸡蛋了。
怪我,被威兹曼先生天然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忘记他内里切开、其实是个比谁都要黑的坏家伙——顺带一提,让绿之王去挖土豆的建议,就是威兹曼先生提的。
在我羞愤到扛起地球逃离银河系前
,黑心肠的德国百岁老人终于高抬贵手,忍着笑意开始引导我走常规的体检流程。
“让我看看……嗯……”威兹曼先生叼着椰蓉红豆包,慢吞吞翻阅各项检查数据,“整体来看很健康……最近是不是熬夜比较多?加班太过的话,会变老哦?”
“公司前段时间有个比较要紧的项目,已经忙完了。”我斟酌用词,“威兹曼先生,可以不要告诉宗像叔叔和父亲吗?他们总喜欢小题大做。”
——在上面两位家长心中,偶尔熬夜=连续一个月不睡觉,偶尔加班=黑心公司压榨员工007工作制,还算健康=马上器官衰竭生命垂危送进icu。
“理解。”德国青年笑着答应,“他们也是担心你嘛。”
我曾在国中时期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没挺过来的程度。
因为当时年纪很小,病情来得又急又重,具体的病因现在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为数不多的印象停留在雪白的天花板,虚弱到难以维系的呼吸,还有身边来来往往的人。
威兹曼先生说,我在重症监护病房进进出出了一年之久。
缘一作为监护人,收到的病危通知书有手掌那么厚,差不多三天一抢救。医院所有的人都认为,当时那么严重的情况,我能继续喘气都是个奇迹。
宗像叔叔甚至违反自己身为青王的原则,请来了威兹曼先生——估计是想用白银之王的能力,当最后一张救我的底牌——当时的威兹曼先生甚至没有医师资格证。
我也好奇追问过缘一,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得的病;
老父亲却只会给些‘因为鹤音总是在犯傻’一类的含糊答案。
宗像叔叔的过度保护,差不多也是从这个时间段开始的。
我一度猜测,难道是他拗不过中二时期的我的拼命恳求,尝试想要把我变成青之氏族的一员;结果因为我体质太菜、惨遭失败,还差点赔上小命。
认真的宗像叔叔将罪责归于己身,才会予取予求地想补偿我。
每次提到重病的事,宗像叔叔就是一副很悲伤、很难过的样子,一言不发看我许久,才笨拙生硬地改变话题,想用一些小女孩会喜欢的东西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连向来有话直说、看不懂气氛的缘一,也会在遇到这个话题时,绞尽脑汁地想些虽然感觉很努力、但一听就是在敷衍人的话。
时间一长,我也不再为难两位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