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吧,胡媚娘死皮赖脸地环抱着双膝,蜷缩在大殿的阴暗角落里,呆呆地掉泪,不过才几个时辰,这女人怎就老了这么多,往日胜雪的肌肤此时又干又黄,左脸被烫的红肿,哎,即便好了后,脸上也留下黑乎乎的疤。
她一生最珍视容貌,呵,毁了。
而唐林呢?
失神地跪着,痴痴地看着自己手掌心的一条银铃,不知在想什么。
庭烟冷笑不已。
这场棋局里,没有赢家,全都输了。
班烨,会救她吗?
大概不会吧,这个男人太自私。
瞧瞧吧,班烨这会儿坐在王座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喝吐后就接着喝。
他看着好平静啊,还像往常那样,将烛台拉近,用朱笔批阅奏疏。随后,他轻抚着案桌上摆放的金印和虎符,忽然笑了,很开心地笑了。
笑着笑着,他拿起面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阴沉下脸,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庭烟白了眼男人。
多熟悉的画面,当初的她,就这样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到后来,红豆就出来了……
“烟烟,还疼么?”
班烨放下镜子,冷不丁地问了句。
“疼。”
庭烟实话实说。
“我想和你说说话。”
班烨将镜子放下,踉跄着从王座起来,慢慢地挪到庭烟跟前,坐到褥子边上。
他替女孩将被子掖好,轻抚着她的柔发,笑问道:“唐林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
庭烟默然,她这辈子最不想听的,就是唐林二字。
有时候她觉得,班烨都强过唐林。
那个人,就像阴沟里的臭虫,阴损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