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团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我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将他剉骨扬灰!

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只要你能平安就好。

冯虞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连眼泪都来不及擦,立刻翻箱倒柜,在够最上面一排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

躺在地上看着手中的紫瓶,她一边哭一边笑。

一切由她开始,一切也应该由她结束。

乌裳以姽婳草为蛊,只需三个月彦云便会全身腐烂而亡。

冯虞作为医仙,来雁鸣楼王厨子必定是特殊照顾,一来二去她便借口看看食材为由时常出入内院。

她了解彦云,每月初他都会来这里点上一壶酒,于是那天她就在内院亲眼看着他喝下她提前下足剂量的酒,看着他倒下,看着官府来押走王厨子。

奇怪的是,本来她以为自己难免会有悲伤,可真当目睹这一切的时候,她无比平静。

原来医者杀人是这种感觉。

本打算立刻去官府自首,却被打晕关在了竹林。

乌裳得知冯虞独自一人行动时,立刻奔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你且安心待在这里。”昨日野玫瑰一夜全开了,她特地挑了几束开得最好的拿来给她。

“怎么处理?一命换一命?乌裳,让我去吧。”冯虞靠在轮椅上,望着窗外一点一点落下的夕阳,面色很是苍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大概活不过下个月了。

她轻轻绕着冯虞的乌丝,像是哄孩子一样:“小青团子乖,再给我些日子,再等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