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郎脸色呆滞,沉默着低下头。
荣锦棠惊愕地看向左丘,喃喃道:“左丘,你这回说的话好长……”
不仅是荣锦棠,我也吃了一惊,左丘向来是个寡言少语的性子,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而且很有道理的样子。
崔璞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说道:“我们该送他走了,无论他愿不愿意。”
赵三郎被我们送去官府后,他的父母也温讯赶回来了。
我们这几个揭发真相的人,被赵父赵母好生痛骂了一回,诘问我们为什么那么狠心,不肯放过他们唯一的儿子,连最后的血脉也不愿意留下。
出堂作证的环节一过,我们马不停蹄地离开此处。
马夫在前面驾车,我们四个在车里,相对无言。
我率先打破沉默,“我们做错了吗?”
荣锦棠冷然道:“错?任由那种不分是非善恶的人活下去,才是错。”
崔璞道:“赵家父母是知道对错的,他们是因为接受不了事实,想找一个发泄怨恨的对象。”
我看着他,“你以前,是不是也被这样责备误解过,你那时会不会感到伤心吗?”
“想一想死去的人,就不会难受了。”崔璞慢慢说道:“无论是什么样的苦痛和煎熬,人只要活着,总能承受的住的,直到岁月抚平所有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