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子敢怒不敢言,委屈地看她。
于是应夫人便不再说了,全权交给他处理。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虽说自家有客栈,不用操心酒席的事,可大婚礼节繁琐细碎,应夫人着实有些乱了手脚。
凑了一屋子姨婆姑嫂才商量定了仪式过程。
陆萤身为新娘子,反倒是没什么可做的。这几日她不敢见晁邑,也不去酒肆了,一心待在家里。
干娘说,新娘子的喜服要是自己绣的最好。可陆萤自小没学过女红,哪里绣得出来。
只能退而求其次,绣个喜帕,图个吉利了。
虽说这是陆萤自愿的,可她总是心不在焉的,几次都把针扎到自己手指上,在红色的帕子上洇出几点深色印迹。
心慌意乱地,哪里能绣得好。
陆萤扔开绣帕撑子,烦闷地走出来。
连翘又不在。杨大夫说她去马蹄岭了。
这些日子,连翘总是不在。陆萤来了好几次都没见着她。
走到镇口,今日驿差来了。给陆萤带来了两封信。
一封是陆祺的,一封是周临渊的。
陆萤拿着信,两封她都有些不敢打开。
她成婚的消息并没有告诉陆祺。
一来怕她想回来却又不能,左右为难,二来,也是怕被周临渊知晓。
陆萤自嘲地笑笑,成婚这种喜事怎么让她弄得偷偷摸摸的。事已定局,她不敢想这个决定是否错了。
将信收好,陆萤去客栈拿了给孙淼的喜帖,说要亲自送去白夫子自然没什么异议。毕竟孙淼在人前,很像一个正经的和尚。
从没空着手上过山,这次也不例外。
陆萤买了只烧鹅,用油纸包好提着,又拿了一壶花雕。孙淼喜欢喝陈酿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