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炼制此符时,也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只要那符箓上附着的灵力没有消散,他便可随时与之感应。

护命转为弑杀,力量这般颠覆变化,他又怎会不知?

祝眉连忙跪伏在地,“徒儿有罪!不该一时疏忽,被心魔所扰,更不该将此事瞒着师父!”

只是不知,那日在葬花陵中看到的那个诡异图腾,还有那形同鬼魅的女童声音,师父是否已经知晓?

但一想到那个声音最后警告自己的话,她还是不敢轻易将此事说出口。

孤阙闻言并不意外,只悲悯的看着她,“若非心有执念,心魔又怎会有可乘之机?可你到了此时,竟还不愿与为师说实话。眉儿,为师对你很失望。”

“师父……”

从小到大,祝眉最怕听到的,便是他最后这句话。

她不由抬眸,怔怔看着他,内心挣扎着,几乎要将那日所见所闻,倾数说出口。

可就在她犹豫之时,孤阙又道:“如今你已是幽明王城的红衣使,平日不管再如何品行不端,即便身为你的师父,我一个并无实权的大祭司,也不好多做管教。”

“但你此番所作所为,背主之托,有负君恩;罔顾性命,有违教义。为师不得不罚。你去自领一百鞭刑,即日起闭关思过,没有为师的允准,不得再踏入星月阁半步。”

听到这话,祝眉再顾不得害怕,不可置信地抬眸注视着他。

她自幼便跟在师父身边,也并非没有受过师父的责罚,但前次种种,皆是些诸如面壁思过或抄写经文之类,无关痛痒的小惩大诫。

但师父这次,却要她自领鞭刑。

一百鞭刑加身,即便没有重伤,也会灵力大损。

仅如此还不够,他竟连让自己进入星月阁的资格也要剥夺。

可她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他这样做,在她看来,便是要与她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