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高楼外雨云袅袅,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房间的大窗户上。临近傍晚,天色昏沉,云雨之间已经有光亮了起来。
言真偎进他的怀里,侧脸靠在他肩上,感觉到他肢体的僵硬,她勾了勾唇角,问他:“怎么,我这样让你很不适应?你前几个晚上可没这么不自然。”
她玩笑的话音落下,腰后手臂一紧。
言执喉间滚了滚,“你醉了。”
言真并不否认:“嗯,我醉了,还病了。你看得出我现在很难受吧。”
“嗯。”看得出来,所以他不想会错意。
脆弱的言真与冷静的言真,她们说相反的话,做不同的事,他分不出哪一个时刻言真才是真实的。
他在判断。
他这样谨慎,言真微微叹息,下巴在他外套上蹭了蹭,“你就这么恨我。”
他扶在她后背的手一僵。
言真缓缓从他怀里退出来,酒意混合着高热在她眼尾染出一些异样的微红,褐色的眼眸里湿润透亮,她定定看着他,声音很轻,是少见的柔软,“可我很想你。”
言执猛地一顿,浓雾在他黑眸中翻涌。
她抬手抚过他眉间的褶皱,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倾身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眼角笑意略苦,“先别恨我吧,至少现在别。”
门铃声同她的尾音同时响起。
是服务生来送言执刚才要的东西。
言真望了望门外,视线再收回来,短短一个瞬间,她眼中的苦涩感消失,她伸手拉过被子,身子微微后仰,准备躺回去。
“去开门吧……”
言执蓦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眉间阴沉可怖:“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