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转眼:“等你病好了,我会让你去的。”
她去了厨房,漠不关心的背影十分冷情。
前夜的悉心照料、清晨的温柔注视,好像都只是一场梦。梦醒,她仍然是这样冷冷清清的言真。
眉心结出一道浅浅的川字,言执低头盯着手里的稀饭,眸色暗沉。
许是天冷,言真难得起夜。
拧开台灯,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显示已经凌晨两点半。
她披了件外套下床。
客厅里没有开灯,阳台外的月光泠泠在地板上落下一层白霜,睡意裹杂着寒冷催促着言真裹紧衣领埋着头往厕所去。
她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间点洗澡。
浴室门缝后透出的淡淡光线没能唤醒她睡意迷蒙的混沌大脑,上了锁的门把反而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她早就该换掉这该死的门锁了。
尝试了几次,言真几乎要承认自己落败。
门却突然自己开了。
淋浴后的热雾夹杂着熟悉的沐浴液的香气扑面而来,言真脑袋里有根弦突然啪一下接上了。
关键讯息还未完全连通,她的眼睛已经率先将看到的画面传到了脑海里——
平坦的胸膛,紧致的腰线,线条明确却丝毫不显夸张的八块腹肌……
这是梦吧?
视线渐渐往上,晶莹的水珠顺着一方清晰利落的下颌啪嗒一下落进骨感分明的锁骨……
这真的是梦吧?
言真感觉自己喉间与面前凸起的喉结节奏一致地滚了滚。
眼帘继续向上,湿漉漉的少年头顶上正搭着一块纯白的毛巾,黑得发亮的短发还滴着水,那双总是淡漠的黑眸此时氤氲出了与周围同样潮湿温热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