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昨夜实在没有睡好,一听李方潮不高兴了,她哈欠打了一半又憋了回去,坐直了身体,摆出恭敬的样子。
李方潮于是缓和了脸色,拿了份文件递给她,“喏,新活计。”
言真接过来,还没看一眼呢,第一话就是问:“这次给钱吗?”
闻言,李方潮正要收回来的手转了个道,不轻不重在言真脑门上敲了一下,“你一个未来艺术家,谈钱岂不自降身价?”
言真痛苦地皱了下眉头,捂着脑袋,狐疑问:“不会又不给钱吧?”
李方潮又抬手作势要敲她,这次倒是被她躲开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你个丫头,这次是企业里的单子,不给钱我干嘛给你接?”
原来如此。
言真放心了,她起身道:“那我先走啦。”
李方潮也没留她,只是叮嘱:“人家要得急,你抓点紧。”
言真撇撇嘴,“我尽量。”
从教授办公室出来,言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画室。
她特意挑了隔壁应用美术系的画室。
没办法,谁叫这个系的画室总是没人用。
画室没人,言真捡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对着外头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出神,突然有些灵感,她卡上画布,随意勾了几笔。
画完,天已经黑了。
画布上的午夜海面泛出细碎的银光,皎洁的满月高悬于天空之上,月光滢滢飘在水面,像一个虚妄的梦境,一触即碎。
虽然几天没画了,手倒还没生。
看着自己随性的涂鸦之作,她随手拍下来,用微信发给何蓉:[用户特赠]
何蓉很快回过来一条语音:“卧槽这也太好看了吧!你什么时候画的啊,牛逼牛逼啊!不行不行,我要把这幅挂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啊啊啊啊啊啊言真你太厉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