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力的称赞,言真笑眯眯收下了。
将画布挂到教室后头晾干,看着这片月与海,言真满意地拍拍手,回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离开教室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人。
学校最近在举办画展,大一到大四都可以参加。参展作品会评出前三名优胜,只要能到前三,下学期的奖学金申请就有戏了。
为此,傅映安最近频繁出入画室。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言真。
才画完画,言真还戴着工作时的眼镜,镜片后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更显迷离风情。傅映安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
油画很容易弄脏衣服,所以她穿的是最简单的棉质卫衣,运动长裤也是极简灰色。随身的帆布包沾到了一点颜料,她袖口蹭上去,印花了一片。
这样不修边幅到有些朴素的打扮换做别人或许会显得狼狈,但偏偏是言真,却将这种风格演绎出了艺术家特有的专注绘画本身、而不拘小节的随性浪漫。
反观傅映安,粉色长毛外套里头配碎花裙,脚下一双马丁靴,撇开背后的画板,她这身清新精致的打扮倒更像是去郊游。
两人在教室后门相遇,言真眼神迷茫地在傅映安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也不晓得为什么,第一次近距离见面,傅映安对着她打量的视线突然变得很紧张。
正欲低头避开,言真却不合时宜地认出了她。
“学妹?”
傅映安一僵,言真只用了这个代称,她却只能迫不得已抬起头,“学姐好。”
“用画室啊。”
“啊,对。”傅映安早就听说过言真个性冷淡,平时对人都爱答不理的,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跟她搭话,难不成是特意来找她的?
想着,她心下更是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她抿了抿唇,试探地问:“学姐……怎么会到我们系来用画室?”
眼镜戴太久了,言真眼睛有点花,随手取下眼镜来揉了揉眼角,淡声答:“哦,我们系的画室都排满了,这儿清净,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