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此行,陛下赐我尚方宝剑,生杀予夺全权在我,既闻有贪官污吏从中作祟,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无论是谁,一律严惩不饶。稍后我回去便修书一封呈奏陛下,请她再调粮草来,种粮的问题会得到解决的,你们被洪水冲垮的房屋,也会尽快建好的。”
场中之民,无不面露激动之色,有人甚至红了眼眶。他们走的这条路说白了就是把头系在了腰带上,有没有后悔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如今不仅得到了赦免,生活也再也燃起了希望,哪有不感激涕零的道理。
不知是谁带了头,跪在了地上,其余众人纷纷效仿:“多谢陛下,多谢皇夫!”
齐颜又和这些人谈了很久才出来,大致也摸清了是淮南哪几个郡县州府出了问题,临别前齐颜给几人交代了一项任务,带上特赦卷回到锦绣山和元宝山归降两座山上的共计一万多人的暴民,告诉他们大营里有酒有肉有冬衣,种粮和新房子都在等着他们。
最开始几人还有些犹豫,担心回去以后会被大头领处死,但那个叫三瓦的少年,第一个站了出来,接过了这项重担。
齐颜很感动,对三瓦说:“我把我的贴身侍从派给你,凭他的身手救你出来不是问题,两匹快马藏在山下方便你们脱身,去了以后伺机而动先挑相熟的进行规劝。”
……
齐颜回到自营后,点灯,裁纸,研磨,命钱通守在门口。
齐颜端坐在案后,捏起毛笔开始写信,但却并不是像她之前说的,写给南宫静女的。
而是写给四方钱庄大掌柜,钱源的……
这封信齐颜是不敢写给谷枫的,按照对方的个性说不定会日夜兼程赶到淮南来,苦口婆心规劝自己再晓以利害,最后说不定还不会听自己的。
钱源则不一样了,性子灵透稳妥,对自己的命令说一不二的执行。
齐颜在信中告诉钱源,限期一个月,仅保留四方钱庄,钱庄和米庄两项产业,其他的包括酒楼,茶肆、镖局、布行、书斋、漕帮等等,全部抛售,套现成银子和银票,派专人送到淮南来。
齐颜刚才许诺了所有的灾民要有种粮,会有新房子……这可不是张嘴说说就行了,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
朝廷现在没银子,齐颜比谁都清楚,而且之前自己的计策里本来就没有这项预算,所以这个银子不能南宫女出,要由自己出。
齐颜一边写着信,一边在心中暗暗庆幸:多亏这次自己坚持和南宫静女闹到了底,淮南的情况和自己想象的并不完全一样,若是生搬硬套恐怕要出岔子。
齐颜现在已经能完全肯定,此次淮南之乱有面具人的势力暗中推波助澜,那么这种情况用放火烧山去逼他们就范就只会适得其反了,需要用重利感化他们迷途知返,瓦解面具人的计划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