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听见假晏千秋这样说,他那该死的胜负欲一下就起来了。

反正下午睡的够久,长夜漫漫,有个送上门来的乐子,还不抓住好好玩一玩?

季远溪稍一思忖,眼角微垂,语气中夹杂一丝颤抖缓缓开口:“千、千秋,你在说什么……我信你是真的千秋了,你不要这样做,我绝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看来还是会上当的嘛,假晏千秋在内心暗自笑道,只要他上当,无论斩不斩下胳膊,都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你不想从密道出去我随你,可这门实在打不开,我也只好出此下策用这个法子了。”假晏千秋微微叹口气,道:“我也不想的,实在是你方才怀疑我叫人伤心,我只好用这种办法来证明我的清白。”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可你怎么可以伤害自己呢?你伤害自己,我也会伤心的,毕竟……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假晏千秋抬眸,欲言又止中垂下眸子,肩膀微微颤抖:“可是不这样……不这样就……”

“别这样!”季远溪扑了过去,掐把大腿流出眼泪,“就算是丢掉我的性命,我也决不允许你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我没有的不过是性命而已,你失去的可是一条宝贵的胳膊啊!”

假晏千秋:“?”

顾厌强忍怒意找到人,隔着阵法的门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谁要他的命?

他眼底逐渐涌上一片猩红,眼尾下方也好似被染红,看上去骇人到仿佛是来自地狱幽冥的恶鬼。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破。”

听见这个字眼,殿里门后面的两人都愣住了。

顾厌在屋内现身,微微挑眉,缓缓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季远溪一个激灵甩掉身上附体的戏精,往后瑟缩了一下,道:“我们在讨论如何破掉阵法打开门出去。”

顾厌的眸子微微转动,那冷到极点的目光停留在晏千秋身上,“你来说。”

不知为何假晏千秋忽然有一种下跪求饶的冲动,他把发抖的手背到背后,极力忍耐住,道:“我们确实是在商量破阵法的事情。”

“假话。”冷漠的声音。

假晏千秋猛然抬头,辩解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远溪!我们刚才商量了好久!”

假晏千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季远溪,眼眶微微颤抖,希望他能说句附和的话。

季远溪哪敢出声,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把身子尽量隐藏在阴影里。

顾厌冷笑一声,道:“远溪远溪,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我和他是朋友,为何不能这样叫他,我一直都是这样叫他的!”

一双淬了寒霜的眸子看过去:“闭嘴。”

假晏千秋便再也说不出话,他下意识垂头,心道为何自己会生出对季远溪下手的心思?他之前是怎么敢有这种想法的啊?

顾厌问:“你是何人,竟伪装成远溪朋友的模样。”

假晏千秋弱声道:“……我就是本人啊。”

顾厌不理会他,看向季远溪。

这期间季远溪又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都快掩盖在黑暗中了。

“你去哪里?”

“……”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