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倾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走到门口道:“别光说不动,早点洗完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好。”余生乖乖应完后总算溜下了床,又多看他几眼才依依不舍地走进洗手间。
聂倾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感觉余生刚才那表情就像是好久没见到他似的,明明两人今天刚见面时他都没那种反应,何至于自己不过洗个澡的工夫就稀罕成这样?
大概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吧……聂倾想。
他走到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出来,跟他自己那个长得几乎一样,只是杯壁上的浅白色花纹略有区别。这是他当初置办日用品时一起买回来的,一直好好地收在碗橱里,今天终于派上用场。
聂倾把玻璃杯重新洗了一遍,倒好水后端回卧室,听见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从耳朵浸润至心间,让他的心绪都仿佛随着水流缓缓沉淀下来。
有一种平静而知足的感觉在血液里弥漫扩散。聂倾突然就不想再生气了。
虽然心里不可能这么快做到完全不在乎,但是跟余生重新回到他身边所带来的喜悦相比,之前的那些愤怒、委屈和疲惫都显得不堪一击。
其实在找到余生的那一刻,他内心分明是狂喜的。
只是思念成灾,过度主观的情绪掩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才会有那么多言不由衷的表现。
想到这里聂倾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他想对余生好一点。
“阿倾,有多余的浴巾吗?”正好这时余生刚刚洗完,打开洗手间的门露出个湿淋淋的头来。
聂倾一想他好像真没买多余的浴巾,于是道:“不是有毛巾吗?你用毛巾擦不就好了。”
“擦是没问题,但我裹什么出来啊?”余生冲他“憨厚”地笑了笑,“要不我就光着?”
“……你等等。”聂倾黑着脸下床,给他从衣柜里扒拉了一套睡服出来,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新内|裤,自打买回来拆封洗干净后他还从没穿过,此时都一股脑地从门缝里塞给余生,“把身上擦干,先穿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