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再是人。
年幼的路易被强行绑在门口,观望着这 切屠宰的现场,他空洞得就像是个木偶,对什么都麻木无情,观遍酷刑,在也那平静无风的眼眸中也激不起一点涟漪,石头投入湖中沉了也就沉了。
即便面前惨叫流泪的是他的母亲,下 肢皮肤被利器剥开,大腿脂肪下露出的红丝血肉是经络的纹路,莫思山早就出气多进气少,却向他投出狠毒仇恨的眼神。路易知道她死不了,玛丽 罗伯茨已经在她身上鞭挞了无数次,却始终留着这条残命。
这是背叛的折磨也是惩罚,鲜血喷溅在玛丽 罗伯茨脸上,她伸出舌头舔舐,那鲜血比她涂抹得大红的嘴唇还要红得炽烈,她不断挥舞着鞭子尖笑,“叫啊,怪胎你怎么不叫!这就是生你的贱女人,她像只脏狗 样快要死了,你也快要死了。”
“你知道死是什么吗?无知无觉,你再也看不见 点颜色。”
“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血潭里的双手将你吞噬,地狱野狗撕扯你的灵魂。”
“怪胎!你怎么不害怕,你给你叫!恐惧啊!”
路易 直冷淡的表情,激怒了年轻的玛丽,她飒踏过来一巴掌就扇在他脸上!疼痛伴随阵阵耳鸣降临,他歪斜着脸不吭一声,仍旧没有什么情绪,玛丽方才的好心情 扫而空,泄愤般抽了他好几下 才离去。
切停歇之后,他就怪异倒在那里,连 个指头都没动,锁链还绑在身上 没有解开,监狱里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怪胎,没有人会理会。其实那时候女人苟延残喘的喘息声近在耳边,侍卫苟合的靡靡之音交织着惨叫,他却沉浸在自己的世 界中思考,世 界本来就是这样的话。
业火重重罪业缠身,哪里都是在赎罪。
死了,也许没什么不好……
站在气味难闻欲呕地地下堡垒中,这里是他曾经生活了数年的地方他诞生于此、成长于此、见证罪孽于此, 切的 切如今都成了结痂脱落,在肌肤上留下 淡白色疤痕,被重创过却也能遗忘,似乎给予过他的痛苦,也就那么多了吧……
即便如此,但他路易斯 安茹也从来不是个慈悲为善人,这个女人是罪恶的始作俑者,他却也冷漠、无情、残忍,像一条冷血毒蛇,仇恨总会有收回的 天。
路易不想再浪费时间看这个疯女人发疯,从前在她手中偷生那么多年,非常清楚这个魔障的人最恐惧的是什么,他冷静残忍道,“将灯照亮拿块镜子 来,让她好好梳洗 下 。”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感想:雨好大,我好卡。
第102章
玛丽 罗伯茨下意识抚上自己 鬓边, 结块的头发缠绕在一起,硬得像三伏天黑木桩,手背触碰下的脸庞也很 干燥, 不良触感霎时让她 心中涌起不安与恐惧。
这段时间她 刻意忽略容貌问题,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 一个视青春如生命的人,如果这张脸但凡有一点衰败,二 十多年的堆积保养, 她 会绝望得哀恸崩溃。
她 吓得双手捧住自己 两鬓, 摸着粗糙干裂的皮肤,她 惊慌失措地看向路易斯 安茹,吼叫道:“你想干什么!你要 做什么?你不能杀我也不敢杀我,所以 你要 折磨我是吗?你是个怪胎!”
路易气息平静得如山林清晨间的风声, 他看着这个疯子淡淡悲凉, 随即又扬起一笑诡秘笑容, 数十根蜡烛被 点燃, 照得整间暗室恍若明曦, 连头发丝都 清晰可见,几个男人将一块巨大水银镜面束在她 面前 。
“不!我不看, 拿走拿走!”她 佝偻起身体,将头悲哀的埋在双膝间。
玛丽 罗伯茨压抑着好奇, 理智劝告她 不能看, 可一个如此在乎自己 容貌的女人怎么可能阻挡住自己 的好奇心?她 完全做不到。
下一刻就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 夸张地跪倒在镜面前 , 凑近打量里面那 暗沉粗糙干燥皮肤、难以 置信地看着鼻头粗大毛孔痤疮,黑色纱裙早已破烂、原本应以 为傲的秀发现在脏乱的散落在肩头,甚至结成发块,脸上斑痕点点更像是个绝望的中年妇女, 哪有曾经的半点风华。
玛丽 罗伯茨不敢摸自己 的脸,更不敢直视自己 的双眸,她 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镜面的女人,那 眼角纵横深刻的纹路像乡下雨天马车碾压过得路,布满淤泥车轮走过还带起一阵脏泥土。病态青紫的嘴角结着厚重的痂。
额头嘴角肥大下坠皱纹甚至不用打量就能看清,暮年垂老坐在屋檐下,掰农活的老太婆就是这样,年华老去丑陋无盐,她 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如今的模样!
“不!你骗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她 频频往后退想躲开这面镜子,逃离这个噩梦,看不见了也就意味着这根本不是现实 ,里面这个老太婆不是她 。
从前 她 用浓重化妆粉遮掩脸上斑驳,锦衣玉食供养的确没 有这么苍老,如今被 困囚笼,数十天的精神身体折磨,没 有食物枯瘦的脸庞凹陷,像个皮球一样快速瘪了下去,憔悴得不可思议。
奈何这面镜子很 大,清晰近距离地束在她 面前 ,即便她 像只乱窜耗子也逃离不出镜子的照耀。
泪水滑落脸庞化为黑水滴落在地,条条洗刷了她 污黑面容,交错着还是那 么恐怖,她 即崩溃又绝望。
加列是个土生土长的下三区居民,他从来不懂这些女人的执念,即便脸上有疤痕他也觉得是英雄的象征,是男人敢于打拼勇气,他很 粗糙不会计较自己 的模样,所以 现在看着她 的崩溃疯狂有些咂舌,竟然能用区区镜子就将一个高傲的女人逼迫到这种地步。
他由衷的佩服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