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山不是我的母亲,不过 只是个用卵子承载我生命的载体罢了。生我就是为了活下去,后 来知道这 是无用功又 弃之敝屣,她 求我杀了她 ,这 是我临走之前给她 的回报。”他嘴角扬起丝若有似无地 诡笑,“我从来不回避过 去,玛丽 罗伯茨,你才是个回避过 去的女人。”
“我有什么好回避的?我生来高贵,是大英女王的表亲,高贵神圣的罗伯茨家族伯爵长女,从小就有封地 ,我漂亮学识渊博才艺出众,配得 上我的人寥寥无几,嫉妒羡慕我的人却很多很多,那些谄媚嘴脸自小就看 得 恶心,我显赫家庭的背景是你们这 些蛆虫一辈子都无法得 到的,你说我回避?”
“那兰开斯特 呢?”
玛丽 罗伯茨侃侃而谈的表情一僵,硕大恐怖地 眼睛瞪着他,露出大片眼白,“什么?”
“兰开斯特 公爵呢?你怎么不说他,他是你的丈夫不是么?”路易难得 有耐心。
滞半晌,玛丽倔强地 扭回头,眼中尽是恶心,硬声 道,“杂种废话还这 么多,你不配和我说话。你不是想杀我吗?有本事 你杀了我呀,你不过 就是个黑道不成气候的帮派混混,你杀了我的侍卫与奴仆,囚禁我,等皇室知晓,你们全都要死 !”
第101章
加列听她嚎叫了半天, 就像只滚到臭水沟的鸭子,已经浑身落魄还是不停地仰头嘎嘎叫唤,听她在地下不停呻、吟自己的高贵出生与威严, 若是个二八年华少女还好,可现在这个婆娘恶臭满盈, 还 脸得意凶恶,实在是不美观。
对于出生伦敦最穷苦之地的人,从小受尽欺辱一路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加列来说, 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他完全搞不懂她的思维方式。
此刻就像是吃了隔夜馊饭菜,呕又呕不出来,难受得厉害,好笑道:“我实在是不懂了, 你现在这副难堪地模样, 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要让我们都要死?”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闻言, 玛丽 罗伯茨鄙夷地瞥了他 眼, 睁着眼睛口出恶言,“不过就是路易斯 安茹身边的 条品性低劣的狗而已, 也配和我说话。”
这下 ,可把加列气得够呛!
“操!”
他从来不打女人, 换做其他人早已冲上去一顿收拾了, 这个婆娘让他气得直跺脚!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她扬起脑袋, 脸狂傲。
这时,莫里斯淡淡冷哼一声,“你以为你那皇室表姐还管你?”
听这轻细低柔的声音,这些天来她听过无数次, 就像是杀人纵火恶贯满盈的囚徒却长着 张温柔脸,玛丽 罗伯茨止不住的打冷颤,她身体缩了缩,眼底尽是恐惧,可还是忍不住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凌厉的声音,较之刚才可虚了不少。
“就在今天中午,我们‘尊贵的女王大人’亲口宣布了你的死讯,已将罗伯茨家族与兰开斯特家族削爵除职,送上 了断头台。”莫里斯看了看指尖,似乎是在觉得自己食指缺了小块的指甲不够好看,声音清淡但语气中总有嗤笑讽刺。
“玛丽夫人,这就是你在史书中的最终结局。”
像是一记轰天彻地的惊雷!
玛丽 罗伯茨一直以来孤傲与神采奕奕双眸中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片蒙尘灰色下还有些许恐惧,她有些惊慌失措,难以置信和不敢相信叠加在心脏位置,剧烈跳动,在这黑暗地下,促使她强撑过这日日夜夜的,便是这总会有人营救的信念。
无论是皇室也好、罗伯茨家族也好,这种强烈的复仇信念才让她吃老鼠饮污水苟且活到今日,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已经被放弃?被死亡了?
这怎么可能!罗伯茨家族是女王娘家近亲,没有人知道这些年他们为了最后帮助女王上 位承担了多少罪孽与后果,她是大英帝国的权臣与功臣,女王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样的助力?
玛丽罗 伯茨一脸狐疑,青白交错在脸上,最终下 定决心咬牙怒道,“你骗我!”
情绪过分激动下,她像个丑陋巫婆,咬字之下 喷溅出口水,像个吃人的恶鬼要将这几个哄骗她的人撕裂。
见她不信,莫里斯耸耸肩也非常无所谓,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指甲,那天被西墨咬了 口之后总觉得不满意。
路易冷淡地看着她,深邃眸光中再也没有了年幼时的恨,与懵懂时的绝望,幽暗监狱中种种恐惧过往似乎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凝结成冰,化而成水,最终升华成青烟,随风而消逝。其实伤害折磨是真实而存在过的,可此刻看着地下枯瘦、神情疯狂的中年女人,她再也使不出曾经趾高气昂尊贵与毒辣血腥的手段。
路易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滋味,唯一确定的是,平静无波澜的内心没有复仇的快感,评价为无感更准确一些。
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央,那血液流淌的墙壁,四周铁刑架上支离破碎的残缺,那些腐肉与内脏就像是个屠宰场,烛火映照的是年轻貌美的女人扭曲脸庞,她在肆意狂笑,吸食血液的嘴角还带着斑斑痕迹,手里充满棘刺的铁鞭挥舞在空中,产生凌空嗤响。
笑意之下 是扭曲的满足,是疯狂延伸,囚徒疼痛尖叫也成了玛丽罗 伯茨一种享受,捆绑歪曲的四肢如同雌兽悲哀的呻、吟,那个男人就门口这么看着,眼里带着点点笑意,囚徒已经不再是人,是发泄的工具、是野兽、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