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休嬉笑道:“我有说这话吗?没有吧,师尊你年岁大,今年269,记不得许多事情很正常。”
“……”
浮休瘦若一片薄冰琉璃般脆弱,靠在白顷怀里,细若玉箸的小手摸了摸白顷的脸,笑道:“师尊,下辈子我们还会遇到吗?”
“你还想遇到我呀?我下辈子我也不知道……”我很快也要过下辈子的生活了。
白顷正想说点话,怀里的男孩已经沉沉入睡,呼吸渐匀。
天气渐渐回暖,然而冰雪还没有消融,杏花树的枝丫上点缀着冰霜,仿佛盛开了满树梢的白花。
袁无违几乎是每天都带着袁夫人过来探望病况愈发恶劣的浮休,每次都是平静地来,哭着回去飞天崖。因为吃不下东西又一直吐血,浮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下不来床,瘫在床上浅浅淡淡地呼吸,说话声音都小声。
白顷从外面走进浮休房间时,浮休正靠坐在床头。白顷见状,连忙跑过去问道:“怎么了?想做什么吗?”
浮休忍着全身剧烈的痛苦,气息奄奄说道:“师尊,外面还下雪吗?”
“不下了,有阳光。”
“我想晒晒太阳。”
“你等等,我去搬个软塌出来。”白顷急忙跑去卧房搬了张软塌,放在太阳底下的雪地上。他堆了三层被踢被子后便进去给浮休穿上几层厚厚的衣服后,再抱他出来躺在软塌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
“好舒服。”浮休面朝着阳光,慢慢地摘下黑绫缎带,眼睛里的绿眸直逼黑色,圆溜溜地又仿佛快要凸出来,即将炸裂的感觉。
白顷坐在他旁边问道:“还冷吗?”
浮休靠在他的肩膀上,喘息连连笑着说道:“不冷,等了那么久的春天,杏花还不开花。”
“或许明天就有花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