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招恨死了自己,理直气壮地哭喊:“我就哭了,反正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女的,还不许我哭。”
“你不像女孩,我倒觉得像莲花。暴之烈日无改色,生於浊水不受污。疑如娇媚弱女子,乃似刚正奇丈夫。①”
阮招吸了一下鼻子,小声嗫嚅:“你都说疑如,那就是怀疑我是娇媚弱女子,还是弱女子!”
南宫澄叹气说道:“够了,非得要我训你一顿!”
阮招控诉道:“你凶我!”
南宫澄慌忙说:“胡说八道,我怎会凶你?”
阮招抓起他南宫澄的手,慢慢站起身,指了指长安城中的观景台,说道:“我们去上面坐坐?”
南宫澄应了一声后,阮招提起他的身体,飞跃过地面。疾风划过脸颊,凛冽生刃,有些刺疼。站在高台上,睥睨到全长安城,一览无遗。远处的火早已熄灭,天边好似染红成炼铜火炉,艳美秾丽。
阮招提着一坛酒,让出第一口,说道:“我们喝酒?”
南宫澄接过酒坛,饮了烈酒满腔,苦涩心情上头:“没想到这里还是很美的。”
阮招接过沉甸甸的酒坛也喝上一口,深情款款地说道:“澄哥儿,你怎么喝那么大口?”
“咳咳……我还以为你要对我说什么体己话,不碍事。那个……”南宫澄望着远方:“阿晔是男子吗?”
阮招乖巧地点点头。
“你……”南宫澄的脸红起来,吞吞吐吐说道:“招儿,我有个问题……若是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就是……你何时知道自己喜欢男子?”
“遇到阿晔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非他不可,只他一人,旁人再好我都不要。我跟他分开多年,他依旧等着我,我不能辜负他。没人知道,分开后我活得很痛苦。我曾想过一死了之,结束这卑微难堪的人生,可每每脚踏上死亡边缘,我总是想着他,不甘心失去他,还想奢望见他一面。哥……你是因为王阁吗?”
南宫澄脸红了一度,慌乱地解释:“不不……不是……好端端扯他干吗?我只是问问你的。”
“虽然我对他印象不好,但他对你很好。喜欢,大概重要的是舒心,跟他在一起舒舒服服,他舍不得让你束手束脚,纵容你矫揉造作,你思念他挂念他,就连梦里都是他。澄哥儿,我希望你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