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老太太心慈——”
“阿岚。”叶宛嵘打断岚姨。
她就像个嘴替,行使完功能完美隐退。
“……”
啪地。
常遇春太阳穴刹那绷紧,仿佛听见喉咙里隐藏的碎意,嗓中咸涩,拼命咬住下唇,把错愕堵回去。
光明正大玩阳谋。
叶老太太不仅解决问题,还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左右人不在跟前,事实全凭一张嘴。
“手端忒极端。”陈克己低声嘀咕吐槽。
叶宛嵘哂笑,“什么不极端?”
默许家族内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发展,源于事物自身的矛盾运动,人只有斗争,才能快速成长。
“老太太真是一劳永逸啊。”陈克己表态。
他往沙发背闲适一靠,自然揽住常遇春后腰,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小春不理解,他却十分明白。
奶奶一向家族利益至上,上回他陪着去净业寺时,奶奶就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家族生意,得处处平衡。
让他接手公司,参与重大决策,无非是提点他,人要学会在斗争中成长,而不是一味追求无忧无虑。
与事斗,与人斗,才会越来越强。
陈克己看一眼常遇春,将她搂紧几分,常遇春尚未从震惊中脱离,倏地移开视线。
一阵沉默,似夜风带走所有不快,叶老太太强势,周斯甜的事只能到此为止。
叶宛嵘重新开口,“还有你们俩,怀孕这么大的事,你不想要,连你也瞒着我?”
“……”
常遇春抬头。
奶奶尾音略微上扬,话里听不出责备,倒有些许玩笑嗔怪之意。
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事到如今,她也懒得去推敲原委,现实如同一张网,密密实实将她牢牢锁住。
本以为回来对峙会面临一场暴风雨。
事实上,出人意料的平静,在老太太面前,完全没有张牙舞爪兴师问罪的能力。
那张温和面孔下,藏着韧如刀锋的决绝。
“过去的事我不追究。”
叶宛嵘沉声,“我希望你们明白,周小姐的事,到底有没有姚小姐的谋划。”
“这条路正是当年她走过且成功了的!”
“她又要依样画葫芦?她打错了算盘!除非我死了!否则她这辈子别想!”
“还有陈克礼,这些年他背地里做了多少事,真以为我老了眼也瞎了?”
叶宛嵘笑意像蛊,“小春,陈家娶你,我承认有私心。”
“……”
常遇春呼吸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