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宛嵘笑而不语。
岚姨看出苗头不对,忙找个借口支走他,“姗姗,我带你上花园看看去。”
大半夜的参观什么花园子。
陈克己叹气。
客厅再次回归寂静,关门时带起一阵夜风,像被困住的小兽。
“奶奶,小周怎么样?”常遇春直言不讳。
“……”
她太直接了,陈克己眉心突跳。
直接的简直令人发指。
“我就算不是护士,那好歹也是条人命,您就当我是救人的本能。”
常遇春干脆亮出底牌,“我知道您担心孩子生下来媒体会乱写。”
“……”
闻言,叶宛嵘提眸看她,拍拍身侧沙发,松口道:“坐罢。”
此刻宛如一丝气口。
陈克己顺势拉常遇春坐下,“奶奶,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处理,没必要这么……”
极端。
长辈在上,他说不出口。
叶宛嵘:“……”
小春的担心竟与她不谋而合,“豪门私生子丑闻,时隔多年又来一轮,现在不比二三十年前网络不发达。”
“指不定又翻出陈年旧事,变本加厉,公司股价可经不起折腾。”
谁也不能动摇唛斯啤酒的利益。
叶宛嵘扫了一眼常遇春。
“所以,当时小周找我帮忙,我第一反应也是先将她稳定下来……”常遇春解释。
在病区当护士久了,共情能力大幅提高,尤其面对难缠的患者,顺着话头说最好使,如果一上来就对线,反而不好。
奶奶的回答恰好成了一种佐证——沟通思路正确。
常遇春话锋一转,以退为进,“只不过,我到底年轻,不晓得里头的利害关系……”
“有奶奶护着想来万无一失。”陈克己默契补充,一句话成功将军。
“……”
叶宛嵘微微一哂,“甭给我带高帽!”
老姜辛辣。
陈克己仍旧嬉皮笑脸故作镇定。
这时,岚姨恰到好处端来热牛奶,半开玩笑嗔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言下之意老太太怎么可能只手遮天。
“周小姐无碍,只是需要休养。”岚姨边说边放下杯子。
“那孩子呢?”常遇春关切。
闻问,岚姨迅速瞥一眼老太太神情,调整表情全方位装聋作哑,“什么孩子?”
“???”
“嗐!不知哪里来的庸医,胎停都没检查出来……再晚几天,大人也要有危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