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没办法看到什么年味儿。
可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当晚,夜色渐深,病房里灯泡发着昏黄的光,窗外风声小了些,雪却依旧厚积。
陈凡值班时坐在床头,偶尔替陈佳杰调整一下氧气袋,目光不时扫向窗外,县城的街灯星星点点,比山里村头亮太多。
这时候,他倒是忽然想起黄老给的地址和房契。
心里盘算着,县里既然来了,哪天得抽空去看一眼,佳杰这伤少说住半个月,母亲和霜儿过完年就能搬来。
守到下半夜,陈向阳接班,他才合了会眼。
次日清早,门口“吱呀”一响,陈凡端着从饭堂买来的一堆早餐回来,纸袋里塞着十几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八碗小米粥、两小壶姜汤,还有几块硬糖。
赵雨一见就跳起来抢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满嘴热气。
“陈哥,城里这白面真不是盖的,比咱们山里玉米面窝头香,我昨晚一宿没睡好,闻着香味儿都睡不着。”
“别光顾着抢。”陈凡把粥碗招呼黑三叔递给陈佳杰。
“喝点热的,胃别空着。佳杰,粥我讓他们舀匀了,慢点咽,别呛。”
陈佳杰接过碗,点了点头,低声说:“陈哥,谢谢你们……我昨晚睡着了还听见你们说话,知道你们守了一夜,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自家兄弟,不谢。”陈向阳拍了拍他的腿,接过一碗粥才说道。
“等你能走路,咱一块逛县城街头,听说这城里有卖啥电报机、收音机的地儿,咱买不起也得去开开眼。”
刚把早餐分完,病房门一开,值班医生白大褂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卫生员,推着小车,车上放着一堆纱布、碘酒瓶和听诊器。
医生先掀开陈佳杰被子,看了眼肩胛和胸带的固定,又用听诊器贴胸前听了听呼吸音,翻开眼皮检查瞳孔,点头道。
“比昨天好些,心音匀了,气也稍微长点,但还是得防积液和感染。”
“对了,有个好消息,我们医院有名的大国手,老张医师回来了。”
“他中医手艺硬,尤其是推拿和针灸,治疗慢伤很有些门道,我寻思着给你们加个保险。”
“想请他来看看,配合这几天西医引流止疼,能不能效果更好。你们家属咋说?”
陈凡一听,立刻站起身:“医生,您安排,能请到老医师是好事,钱不是问题,无论如何请他务必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