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的咒语停了下来。

西王母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

而且，她比西王母想得更多。

万一自己先献祭，斩杀江宇后力竭，西王母会不会趁机对她动手？

万一帝俊真的还活着，正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等她们两败俱伤，然后黄雀在后。

她不敢赌！

太阴闭上眼，任由江宇的手在纸上作画，一言不发。

看得出，江宇玩得很开心。

他折腾了西王母，又折腾了太阴，把两位神主从头到脚羞辱了个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终于心满意足。

无相在他手中流动，化作轩辕剑，剑身厚重，剑刃泛着冷光。

江宇站起身，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女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不舍。

“我也不想这么做。”他说，“你们相信我，我真心舍不得。”

他深深叹了口气，握紧剑柄。

“但是，我不得不送你们离开。”

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让昆仑西王母和广寒太阴星君活着，我睡不着啊......”

说完，江宇举起轩辕剑。

剑身上光芒暴涨，一道巨大的剑气虚影冲天而起，撕裂天空，斩开云层。

那威势，一看就知道用了全力。

两位神主没有选择，再不动手，就得死。

西王母闭上眼，她能感觉到体内那颗凝聚了无尽岁月的神格正在碎裂，化作纯粹的能量散入全身。

那种感觉，像是把骨头一根根敲碎，又像是把灵魂撕成碎片，再一点一点焚烧。

但她没有停。

太阴那边，同样如此。

她脸上那抹愤怒和羞耻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玉盘悬浮在她身前，盘面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每一次碎裂，都代表着她与神这个身份的彻底割裂。

神格湮灭......

赢了之后，就算能全身而退，她们也不再是天神，只是凡人。

嗯——

比普通凡人强一些的凡人，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