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是我。”
顾擎川心脏犹如被海浪沉沉撞击,他快要说不出话了,喉咙滚动着一阵又一阵的腥咸。
他握着栏栅的手,死死用力,都像要把栏栅捏断了似的。
“哥,她是你母亲?”顾晋玄试探般的问。
“母亲?”鲁爱兰这才仔细地看着跪在外面的人。
她好震惊,好意外,好激动,拖着腿一步一步靠近,“擎川,你是擎川吗?”
“妈,是我,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母子俩隔着栏栅,手紧紧握着,都湿了眼睛。
顾擎川把母亲带走,直接回到顾家大宅。
奶奶还在医院,这里就他们几人。
顾晋玄打了电话,请家政的人过来帮鲁爱兰洗澡打理仪容。
顾擎川又给墨少倾电话,要他派几个专家过来替鲁爱兰检查身体。
鲁爱兰被顾天明非法拘禁几十年,伴随顾天明的死,有仇也报不得。她说起当年的事——
“那夜他说要离婚,还扬言要废掉我娘家。我追出去,车子中途爆胎,顾天明找来一伙人,用相同的方式凌辱我,又把我关到地下室。再制造刹车失灵,冲进海里的假象。他是要叫我生不如死!”
说起这些,鲁爱兰眼睛里还是划过愤怒。
这么多年,时间带走了她对老公的爱,剩下的是与日俱增的仇恨。
这时家政的人过来,顾擎川把母亲交给他们,与顾晋玄到外面等。
“哥,你母亲找到了,要不要通知嫂子?”顾晋玄问。
“这事先瞒着,后面找个机会,我再和筱歌说。”
“行,我听你的。”顾晋玄并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怨。
不一会儿医生也来,初步检查,鲁爱兰营养不良,身体多处也长了褥疮,皮肤有些溃烂。
“得送医院进一步确诊!”
“知道了,明天去。”顾擎川看着母亲身上一处处的伤,心头跟被什么绞着一样痛。
夜里顾擎川说要和顾晋玄商量公事,不回去。顾晋玄也在一边帮腔。筱歌没有多想。
顾擎川留在别墅,照顾母亲,每听她说起这些年受的苦,他的心就疼一下。
“妈,很对不起,我今天才找到你……”顾擎川抱住妈妈,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