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道:“挑往那里去?”
那汉子道:“挑去村里卖。”
众军道:“多少钱一桶?”
那汉子道:“五贯足钱。”
众军商量道:“我们又热又渴,何不买些吃?也解暑气。”
正在那里凑钱。
杨志见了,喝道:“你们又做甚么?”
众军道:“买碗酒吃。”
杨志调过朴刀杆便打,骂道:“你们不得洒家言语,胡乱便要买酒吃,好大胆!”
众军道:“没事又来鸟乱。我们自凑钱买酒吃,干你甚事,也来打人。”
杨志道:“你这村鸟理会的甚么!到来只顾吃嘴,全不晓得路途上的勾当艰难。多少好汉,被蒙汗药麻翻了。”
那挑酒的汉子看着杨志冷笑道:“你这客官好不晓事,早是我不卖与你吃,却说出这般没气力和话来。”
安千诺还准备说什么,吴用冲上来一把捂着她嘴。
只听得松树边闹动争说,对面松林里那伙贩枣子的客人,都提着朴刀走出来问道:“你们做甚么闹?”
吴用放开安千诺,阮小七扶着她,一同走出来。
那挑酒的汉子道:“我自挑这酒过冈子村里卖,热了在此歇凉。他众人要问我买些吃,我又不曾卖与他。这个客官道我酒里有甚么蒙汗药。你道好笑么?说出这般话来!”
安千诺一见卖酒汉子,差点叫出来,白日鼠…
那七个客人说道:“我只道有歹人出来,原来是如此,说一声也不打紧。我们倒着买一碗吃。既是他们疑心,且卖一桶与我们吃。”
那挑酒的道:“不卖,不卖!”
安千诺冷笑,演的真好,不拿奥斯卡可惜了!
这七个客人道:“你这鸟汉子也不晓事,我们须不曾说你。你左右将到村里去卖,一般还你钱。便卖些与我们,打甚么不紧。看你不道得舍施了茶汤,便又救了我们热渴。”
那挑酒的汉子便道:“卖一桶与你不争,只是被他们说的不好。又没碗瓢舀吃。”
那七人道:“你这汉子忒认真,便说了一声打甚么不紧。我们自有椰瓢在这里。”
只见两个人去车子前取出两个椰瓢来,一个捧出一大捧枣子来。
七个人立在桶边,开了桶盖,轮替换着舀那酒吃,把枣子过口。
无一时,一桶酒都吃尽了。
七个人道:“正不曾问得你多少价钱?”
那汉道:“我一了不说价,五贯足钱一桶,十贯一担。”
七个人道:“五贯便依你五贯,只饶我们一瓢吃。”
那汉道:“饶不的,做定的价钱。”
一个客人把钱还他,一个客个便去揭开桶盖,兜了一瓢,拿上便吃。
那汉去夺时,这客人手拿半瓢酒,望松林里便走,那赶将去。
只见这边一个客人从松林里走将出来,手里拿一个瓢,便来桶里舀了一瓢酒。那汉看见,抢来劈手夺住,望桶里一倾,便盖了桶盖,将瓢望地下一丢,口里说道:“你这客人好不君子相!戴头识脸的,也这般唣。”
安千诺一愣,蒙汉药进去了。
那对过众军汉见了,心内痒起来,都待要吃。
数中一个看着老都管道:“老爷爷,与我们说一声。那卖枣子的客人买他一桶吃了,我们胡乱也买他这桶吃,润一润喉也好。其实热渴了,汉奈何,这里冈子上又没讨水吃处。老爷方便!”
老都管见众军所说,自心里也要吃得些,竟来对杨志说:“那贩枣子客人已买了他一桶酒吃,只有这一桶,胡乱教他们买了避暑气。冈子上端的没处讨水吃。”
杨志寻思道:“俺在远远处望,这厮们都买他的酒吃了,那桶里当面也见吃了半瓢,想是好的。打了他们半日,胡乱容他买碗吃罢。”
安千诺望着杨志,听见杨志道:“既然老都管说了,教这厮们买吃了便起身。”
安千诺一惊,却被吴用强行拉拽走了。
众军健听了这话,凑了五贯足钱来买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