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屠坷手脚就不再似之前那么激进,狼戟防多攻少,没过几十合,便完全陷入被动之中。
沙场尘烟四起,百回合之后,童贯已经彻底占了优势,一枪接一枪的招式,时而重如泰山压顶,时而又轻如鸿毛,将刚与柔的巧妙运用,用到随心所欲的地步。骤然三枪连点,快枪瞬间在狼戟月牙刃同一位置上,连刺三次。
幸亏屠坷吃过先前的亏,虽然被三击力度完全不同,忽上忽下的劲道压抑得胸腔难受发闷,但好歹武器没有脱手。
童贯蹙着眉,看着戟法森严有度,舞得油泼不进,水泼不侵的屠坷,有种老虎对着刺猬,无从下嘴的苦涩感。
一直到三百合后,天色渐暗,两将都奈何不了双方分毫,于是同时分开,双方默契的各自引军撤去。
灰溜溜原路返回,穿过长长的营地,回到羊毛大帐,檀石槐雄武的身躯此时正高坐在白虎皮编织的石椅上,鹰视狼顾,一副气吞山河的强大气派,看到一身灰尘气息的屠坷掀开帘幕进来,不由双眼一亮,豪迈大笑:
“大鲜卑的勇士,某的心腹战将屠坷回来了,可是有带来雁门先锋将军的头颅。”
屠坷画着狼头的丑陋狰狞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随即很快敛去,将先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檀石槐。
“某给鲜卑丢脸了。”
屠坷一脸惭愧。
“哦,汉人竟然还有与某鲜卑第二猛士战得不相上下的人存在。”
屠坷到底还是说谎了,没有将处于下风的事,说出来,而是改为势均力敌,他丢不起这个脸面。
檀石槐摸着满是胡须的下巴,感慨道:“这么看来这并州除了天将军外,还有不少能人异士,大汉能盘踞中原数百年,果然还是有其一定的道理在啊!”
“魁头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拓跋雄愿意出战,为我大军拿下雁门关。”
一名面相凶恶,长得魁梧的大汉,听到檀石槐夸汉族人,顿时心生不屑,轰然起身,声如闷雷道。
檀石槐沉吟了会,淡淡道:“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并州也不是什么兔子,而是豺狼,低估别人的下场,某可是在贵霜那品尝过教训。”
伸出五指。
檀石槐冷然道:“这次本魁头要亲自出击,直接集中所有兵力,兵逼雁门关!”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出击。”
“是,魁头!”
延绵雪山十几里的鲜卑营地,在一阵嘈杂乱哄哄的谩骂声中,二十万鲜卑大军拔营而起。
长不可见底的鲜卑骑兵,就像是一条长长的河流,涓流不息,熙熙攘攘地朝着雁门关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