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身居高位的凶手,却还是一副伪善的姿态,享受万人朝拜,做出一副待自己很好的模样,引得自己对他感恩戴德。

虞非晚痛到呼吸急促,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恨!

恨苍天不公!

更恨人心不古!

半夏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下了一条,连忙坐在床沿安抚虞非晚:“姑娘,您有什么心里话,就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受了。”

虞非晚揪着心口的衣襟,伏在半夏的肩头,用力摇了摇头,哑声说:“我就是……突然想念父亲了。”

想到侯爷,半夏也心里泛酸。

她一直陪在虞非晚身边,知道她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更知道她现在心中有多么煎熬。

半夏喉头哽咽,颤声说:“姑娘,不管您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您的。”

虞非晚哭的累了,倚靠在半夏身上抽噎。

大哭一场后,她崩溃的情绪很快就沉静下来。

脑子里胡乱的思绪也逐渐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其实,她早就对这一切有了猜测。

毕竟,要想谋杀当朝侯爷,稍有不慎都可能满门抄斩。

更何况,在天下百姓面前,父亲和皇上情同手足,深受器重。若非有皇上的授意,就凭虞家这些人的胆识,不管他们有多大的野心,只怕也不敢真的动手。

自父亲去世后,原本依靠着他进入官场的虞家这三个爷,这一年不仅没有受到冷眼,反倒还平步青云,个个高升。

想来,也是景顺帝在背后提拔他们。

若非这次衢州的贪污案被自己在暗中搅了很多浑水,只怕这件事景顺帝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对三叔怎么样。

或许,他是想留三叔一条命的,所以三叔关了这么多天,朝廷都还没有下旨处罚。

这完全不像是当今天子的作风。

可是祖母这两日试图拿谋杀宁远侯一事来‘挟持’他放三叔一条命,而这般不自量力的作为显然触怒了他,所以……反倒让他不能再留三叔这条命了。

又或者……

是因为景顺帝在大理寺狱中也安插了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