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半夏声音沉沉:“三爷在狱中自尽了!”
虞非晚倏地睁开眼坐起来,面沉如墨,死死盯着半夏,静默了好半晌后深呼吸一口,颤声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目前只知是昨夜,但具体什么时辰还未可知!”半夏的眼底盛满慌乱:“眼下大理寺刚刚把消息送回来,老夫人已经被刺激的晕厥了过去,四爷叫了大夫,这会儿畅心园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可不是要乱吗?
祖母那般笃定自己能求靠山救三叔一命,谁曾想他竟然就这样死在了狱中。
“自尽?”
虞非晚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昨日还那样威胁自己,拼了命想要活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自尽?”
虞非晚抬头,透过半开的槅扇,正好能看见院里凌寒独自盛开的红梅。
这般刺激的消息并未让她产生太多慌乱,反倒让她原本混乱的思绪冷静了下来。
至此,她心底的那点子怀疑才算是彻底有了个笃定的答案。
周叙白统领的大理寺,如同一个铁桶,外人轻易是不可能在里面杀人的。
能让三叔‘自尽’的人,背后必定由着超乎寻常的能力。
除了宫里那一位,虞非晚心中不做他想。
因为是他在背后主导,所以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虞非晚闭上眼,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被人碾碎一般,疼到难以忍受。
她在为父亲不值!
狡兔死,走狗烹!
父亲穷尽一生去追随那人,可到头来,却因为功高震主,落得个这样不堪的下场。
虞非晚又想到自己之前在江州时,收到父亲的那封家信。
信中,父亲或许已经感应到了危险,所以温柔的同自己说,再过一两年,等他将边境几个不安分的小国战火平息之后,他便辞官归隐,整日陪伴自己享受天伦之乐。
可是,他到底没有等到那日。
他死在了自己最看重的亲人和兄弟的围堵之中。
连自己最爱的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