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那么疼爱自己的大哥哥,她以为就算过继后哥哥也只会当自己是最亲的妹妹,一切和往常没什么变化。
谁知他从进门起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满心满眼只有虞非晚一人,虞清容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氏掩嘴轻笑,在边上说风凉话:“四姑娘这就觉得委屈了吗?三嫂往后还要多多习惯才行。”
赵氏面色一僵,捏紧手中的锦帕,强颜欢笑。
虞清远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干咳一声,不自然的开口:”母亲……“
虞非晚突然轻笑了一声。
安静的暖阁内,她的笑声有些突兀。
“四妹妹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虞非晚满眼嘲弄:“既然已经定下了将大哥哥过继到我父母名下,那往后他便是我嫡亲的哥哥,他偏心我有什么问题吗?四妹妹如果舍不得大哥哥,不如就换个人好了。反正虞氏族亲中有不少男丁,想来应该有不少人愿意过继。”
“三婶以为如何?”
赵氏喉间一紧。
事已至此,她怎么能前功尽弃?
她狠狠瞪了虞清容一眼,僵笑着说:“你妹妹年幼不懂事,你多担待!”
“既不懂事,那三婶就当好好教育。幸而今日这里都是我们自家人,大家话说开了也便过了。但若往后带出门去,她还是这般不懂事,当着外人的面也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岂不是丢了我们全家的脸面?”
虞非晚声音温柔,面含浅笑,端的是端庄大方,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支支冷箭,直往赵氏和虞清容心上扎。
赵氏看婆母也面色不悦,暗中掐了虞清容一把。
虞清容疼得缩了一下,虽极不情愿,但还是委委屈屈的起身朝虞非晚和虞清远屈膝福身道歉:“是妹妹鲁莽了,还望哥哥姐姐别见怪。”
虞非晚垂眸喝茶,不搭理她。
虞清远被夹在中间,只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往后不可随意造次!”他训斥虞清容几句,然后又对赵氏开口:“母……”
虞非晚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
虞清远话一噎,下意识改口:“婶娘……”
赵氏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虞清远后面又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她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儿子真开口叫自己‘婶娘’时,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