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敏侧过头,勉强抬起一只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喉咙口还是觉得干,可是又不好真的一点规矩不讲的差十三阿哥给自己倒水,拿着杯子的手便僵在半空。
十三阿哥摇了摇头,他伸手拿过杯子,倒满了水,再还给闵敏。
闵敏看了一眼十三阿哥,不再说话,还是一饮而尽。
就这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下去,才觉得嘴巴里湿润了点。
“姜薤白说了,你烧了好多天,醒过来必然是口渴难耐,多喝些水必然是好的。”十三阿哥把水壶和茶盏放回桌子上,又站到闵敏身边,端详了一番,道,“嗯,脸色也比刚才好些了。”
“十三爷,奴婢,这是病了多少天了?”闵敏犹疑着开口。
十三阿哥道:“打你昏倒在御书房门口算起,八天了。”
闵敏忍不住啊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十三阿哥笑道:“总以为你身子瞧着单薄,但注意饮食养生,底子当是不错。真没想到,竟会上演这样一出病来如山倒。”
闵敏轻叹一口气,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了一丝难得见到的柔弱和无奈来。
十三阿哥也是头一次在闵敏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瞳孔里有丝怪异的表情一闪而过。
闵敏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可是又好像是眼花,她深吸一口气:“唉,奴婢也不知道。”
十三阿哥的表情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你这趟没能随驾,皇阿玛可是有些失望。”
闵敏尴尬地笑了笑:“奴婢又不是头一次没能伴驾。”
十三阿哥的脸色却有些微妙:“九哥看起来也有些失望。”
闵敏微微一愣:“奴婢每次伴驾出巡,都会做些有趣点心,九爷大约是因为这个失望吧。”
“是吗?”十三阿哥反问。
闵敏忽然想到什么:“十三爷,为何……你会在这里?”
十三阿哥脸色一顿:“你终于还是发现不妥了。”
闵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病中的脑子太不好使。
“皇阿玛吩咐的,姜薤白也是他钦点的。”
闵敏明白,无非还是因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四哥也是这个意思,叫我亲自瞧着。”
闵敏瞪大了眼睛,四阿哥也是这个意思?
十三阿哥诡异一笑,不再想说下去的样子,门外也适时的传来叫门声:“周公公,奴才姜薤白给姑姑请脉。”
周公公?
闵敏不解的视线和十三阿哥的笑眼撞了个正着,一个尘封了许多许多年的名字,跟着一串记忆冒了头。
只是,闵敏是觉得真心累,浑身都累,里外都累,她是真的不想再琢磨那些个绕圈子的破事。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任由他们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