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敏点了点头,这个头点的绝对诚实。
康熙道:“如果,朕只是说如果。”
闵敏看康熙这样说话,就晓得又到了小考的时候,唉,随便吧。
康熙看了看闵敏的神色,继续道:“你也是个男儿身,也是敖佳氏正经妻妾所出,到了成年时候,必要和兄弟一争长短,只是你始终不如兄弟得宠,你会怎么做?”
闵敏一愣,她有点搞不清楚,康熙话里头那个不得宠的自己,代表的是哪个阿哥,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谨慎为上:“如果奴婢和兄弟都只是刚刚成年,想来父亲正值壮年,那自然有大把的时间顺着父亲的意思办事。让父亲觉得我比兄弟跟贴心些,日积月累,自然能把那兄弟比下去。”
康熙又问:“那若是你打心眼里觉得,你阿玛所思所想并非最好的法子,如果只是一昧顺着阿玛的心思,只怕要败坏了家业,又该如何?”
闵敏揉了揉鼻子,康熙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觉得自己做的一些事情不对不好,阿哥们顺着自己的意思要出事,不顺着自己的意思又不爽?
康熙瞧闵敏不做声,又追问道:“又该如何?”
闵敏低头想了想,知道自己若是不拿出些真材实料,只怕今儿会被康熙绕晕过去,她抬起头:“万岁爷,古人说,百行孝为先。而孝道又是孝和顺两个字,前者是要奉养及尊敬父母,想父母所想,念父母所念,后者是要顺父母的意,不要违背他们的意愿。可是如果冲突的时候,奴婢以为,就要找到父母真正关注的点是什么,并不是表面的,而是心里所想但是没有说出来的。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希望家族兴旺安居乐业。所以,即便一时间没有顺父母的意,但是最终还是想着他们所想并依照这个去做,做父母的就一定能够体察这份用心的。”
康熙若有所思的望着闵敏,接着说:“那如果你和兄弟都拿不准阿玛想些什么,又该怎么办呢?”
闵敏想了想道:“若是可以,和父亲开诚布公的说一说自己的想法那是最好。如果不允许,那大概只有旁敲侧击去试了。虽然试探长辈有不敬之嫌,但是凡事还是需要沟通,试探虽是下策,总归还是一种沟通的方式吧。”
“那如果你发现了你的兄弟,和家族里头的下人勾连一气,揣测你阿玛的意思,然后彼此商量,想要打败你。你又要怎么做呢?你会告诉你阿玛,兄弟在做这样的勾当吗?”
康熙脸上什么情绪都瞧不出来,让闵敏无法猜测他的意思,但是她还是说出了心底的实话:“不会。”
康熙有些惊讶:“为什么?”
闵敏说:“奴婢不喜欢那些说人长短的勾当。况且,如果说争宠的目的是为了想父母所想,若能达到目的,又何必在乎用什么方法。若是兄弟快我一步,只能说时运不济。”
康熙皱了皱眉:“时运不济,闵敏,你就是这样用这个词的吗?”
闵敏一愣,好像自己又用错成语了吗,唉,理科生伤不起。心里羞的要死,脸上还得陪着笑:“奴婢的意思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个,如果一样费了功夫,别人成了奴婢没成,只能说少了几分运气了。”
康熙哼了一声:“果真只会怨自己少几分运气吗?”
闵敏有些为难:“万岁爷,您能不能别这样考校奴婢吗?很多事情,奴婢也说不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