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该来的总是要来

十三阿哥临走前居然真的帮闵敏带来了几本书,杂剧、笔记、小说、辑略……居然什么品种都有,更稀奇的是特别带了一本纳兰容若的词集,和仓央的诗抄。

“听说你对那藏人的诗是另眼相看的,爷帮你弄来这本真是不容易,想来纳兰的词你估摸也喜欢,就一并送来了。”十三阿哥如是说。

闵敏却是一肚子莫名奇妙,现在自己这处境,去读那些咏春叹秋的词,算什么?

然后,上次批了一顿仓央,怎么就算是另眼相看了呢?阿哥们的脑筋倒底是怎么长的。不过还好,十三阿哥带来其他一些书也算有趣,而且明清时候的书辑也接近半文半白,加之多日来御书房熏陶,闵敏也能看的津津有味,甚至用碳条加了批注,日子竟过的格外轻松惬意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九月,忽然称心就跑来了:“姐姐,姐姐。”

“称心?你们回京了呀。你,怎么这样急?”闵敏极少见着称心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

“姐姐,这趟出巡,真是出大事了。”称心神色复杂,“我先不和你细说了,师傅让我快马抢在前头回来,让你收拾两间屋子,弄干净就好,太子回京之后,怕是要先住在咸安宫里。”

太子要住在咸安宫?

是了,自己日子太好过,竟完全忘了一废太子这件大事!

那么太子是废了吗?称心依旧口称太子应该是还没有废,所以是先禁足吗?

可是,为什么要放在咸安宫呢?

不几日,太子就被押着来了。

见往日里被倨傲和忐忑拉扯的趾高气扬的他,而今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落寞,即便是如闵敏这样置身事外的人,瞧着都觉得有几分可怜。默默地去小厨房里准备了一些吃食送过去,却被落了一顿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数落,甚至还被他砸地上的碗的碎片,割伤了脚踝。本想回屋里去处理伤口。可是天气阴沉,屋里实在太暗,幸而看守的侍卫都在门外,就挪到院子里,岂知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竟来了。

“贝勒爷吉祥,十三爷吉祥。”闵敏一只脚只穿了袜子,还褪到脚心处,露着脚踝,伤口尚未止血,如此站在地上行礼,真是尴尬极了。

“起吧。”四阿哥面无表情,似是完全没看见闵敏的狼狈,“我来看看太子殿下。”

闵敏拿不准康熙把太子放在咸安宫,是让人看呢还是不让人看,不过既然门口的侍卫都放他们进来,自己也只得了照顾太子的吩咐,也就随他们吧:“回贝勒爷,太子殿下心情不好,也没吃什么东西。先头发了些脾气,这会子安静了,估摸是累了歇下了。”

四阿哥似乎没有预料到闵敏回答的这样仔细,看了一眼闵敏的伤口,忽然朗声道:“太子既累了,那臣弟就先回了,改天再来吧。”

四阿哥话音未落,门吱呀打开,须发零乱、眼眶发黑的太子出现在门口。

四阿哥看了一眼十三阿哥,独自进了屋,关上了门。院子里只剩下十三阿哥和闵敏。

“你别站着了,赶紧止血吧。”十三阿哥道,“这样血淋淋的也不知道忌讳,不怕冲撞了主子。”

闵敏脚踝的伤口因为伤的不巧,口子还挺深,站了一会儿已经有些疼的发麻,心里只觉得委屈:“爷说的,好似奴婢故意要这样惹爷生气一样,若是冲撞了主子,责罚便是。”

十三阿哥摇摇头:“四哥和太子估摸要说一会儿话了,你还是先处理好伤口吧。”

躲开十三阿哥递过来的手,闵敏踉跄跌坐,用湿布清理伤口。

十三阿哥见桌上两只小瓶,一只小的应是金创药,另一只不知是什么,拿起来一打量,竟是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