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倾的身体因此而往前栽倒,摔在了地上。
梁京白抬头。
已然不再见黄清若和女娃子的身影,两人似乎已走远。
梁京白从地上爬起,要追出去。
却听门外有小沙弥轻轻叩门,通报道:“法师,路小公子来了。”
梁京白恍惚地环视他身处的屋内。
小沙弥因为久久未得到他的回应,关切地又出声:“法师?”
梁京白方才闭了闭眼睛,淡淡道:“稍等。”
重新睁开眼时,他清薄的黑眸恢复了大半的清明,但仍旧残存几分萎靡。
转身,他行回禅桌、,将香炉内剩余的一小节燃香掐灭,继行去窗前,打开窗,使得外面的风涌入,吹散屋内浓烈的燃香的气味。
待坐回禅桌前,梁京白对外面道:“让他进来吧。”
“是,法师。”小沙弥应承。
不消片刻,小沙弥再次叩门,然后从外面推开门,站在门外的侧边:“路小施主请。”
少年身量的小路随脚步轻快,腰背的挺拔曲线清晰,走进来后驻足禅桌前三尺开外的位置,双手抱拳作揖:“先生。”
他此时嘴角是抿着的,脸上并不带任何笑,寡冷的意味十足,分明遗传自他的娘亲。
这些年来,梁京白亲眼见证他的成长,他在梁京白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地比小时候更像黄清若。
该有七成了。
然……依旧紧紧仅限于他的样貌,并且仅限于他如此刻这般安静不笑的时候。不知再过个几年,他是否会和黄清若变成八分像,甚至……九分像?
梁京白沉默不语地注视他。
小路随等了一会儿,未等到他的回应,稍稍抬眼:“先生……?”
梁京白敛神,淡淡道:“没其他人,不用装。”
小路随闻言笑开来:“舅舅,此言差矣,我没在装。”
灿若星辰的眉眼干净、明亮又耀眼,已然淡化了原本与黄清若相像的那份寡冷,反而和他的父亲路昂更像。
——长年跟着路昂生活的结果便是如此,小路随的性格深受路昂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