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爹爹再猜猜这是何物?”她指着纸张一角的一团黑墨。
这下梁京白可被难倒了,唇线抿直,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眼瞧着他似乎答不出来,她的眉毛一耷拉:“我画得太丑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是爹爹笨笨。”伴随门外传入的熟悉的女声,黄清若走了进来。
梁京白望向黄清若,眉目彻底舒展开,素来矜冷的面容上亦全部解除冰封。
他接上黄清若的话茬,与她道:“是,是爹爹笨笨,翘翘画得这般好,爹爹却猜不出来。”
她被笑眯眯地问黄清若:“娘亲替爹爹猜一猜好不好?”
黄清若翩翩然上前,自梁京白手中接过纸,仅仅瞧了一眼便道:“小老虎。”
“娘亲真真最厉害!”她兴奋极了,奶声奶气,“翘翘画的就是小脑斧!”
黄清若闻言轻轻蹙眉:“她这舌头捋不直的毛病,也不知何时能纠正过来。”
她耳朵尖得很,不小心便被她听个正着:“翘翘的舌头没有捋不直。”
说着她“啊”地一声朝黄清若张开嘴,伸出她的舌头,灵活得乱动,她自称为:“翘翘的舌头会跳舞!”
黄清若无法控制自己不被她逗乐,嘴角弯出了浅淡的弧度。
她见到黄清若笑,她亦咯咯咯笑得愈发欢。
母女俩极其相似的面容映照入梁京白的眼中,欢乐的笑声回荡整座僧寮之中,更是如和煦温暖的春风徜徉于梁京白的胸腔。
女娃子这时候蹦蹦跳跳地往外跑:“小脑斧!我要去找小脑斧!”
小脑斧其实是她最近新得的一只猫,南蛮那边送来给她的三岁礼物。
猫通体洁白,独独额上的一戳毛带了浅浅的黄色,形态还特别像个“王”字,便有几分缩小版白色大虫的模样。
她很喜欢,成了她近段时日的新宠儿。
黄清若跟在她后面往外走,悉心叮嘱:“慢点。”
梁京白是想与黄清若独处片刻的,喊了她:“小七。”
黄清若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步伐未停。
“小七!”梁京白又唤了一声,并伸出手试图抓住她的手。
却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