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钰胸口一团气闷,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将香囊从秦文滨手中拿了回来,对秦文滨笑了笑:“秦议郎不必多虑,这香囊我原也不知从何处而来,既出自令妹之手,为恐落人口舌是非,今后我再不佩戴便是。”
说完,实在自觉没有颜面去面对一脸惊骇莫名的秦文滨,转身径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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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王府,朱钰脚下生风似的径直往曦园去。
詹事徐光恰在门房里闲坐,见朱钰今日神色不同往日,像是动了大肝火,他悄悄拉住裴昭:“王爷这是怎么了?今日内阁议事不顺心吗?脸都黑成那样了.....”
裴昭也是不明就里,挠了挠头:“从内阁里出来就是这样了,谁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除了皇上,也没人敢招惹咱们王爷生气啊?”
二人猜来猜去,猜不到个答案,末了,徐光从袖里取出一封信来交给裴昭。
“江南扬州府来的信,你先收着,稍后给王爷。”
裴昭接过信,便往书房里去了。
曦园里很安静,侍女们因着无事,都被唐越儿遣了下去。
因时已近冬,天气寒凉,王府里绣房裁制了几套夹绵新衣,送了来给唐越儿试穿。
朱钰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见只有菱枝桂叶两个丫鬟守在外间廊下,他也未在意,上前撩起门帘就往卧房里去。
“王爷,郡主在换衣——”桂叶明显迟了一步的提醒,还被菱枝给打断了。
菱枝伸出根手指头向桂叶额头上一戳:“你傻呀,王爷和郡主是夫妻,郡主就是王爷的人,换个衣服而已,你替郡主着什么急?难道还怕郡主被王爷给占了便宜不成?”
桂叶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要是郡主不想被王爷看见她换衣服呢?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菱枝叹了口气,抬头望天:“如果真被王爷看见了,那就是天意,天意如此,郡主不会生气的。”
朱钰胸口的一团气闷,在从宫里回到王府的路上,已经演变成了压抑不住的一团火气。
这火气让他有点儿失了理智,进了卧房,不见唐越儿,料想她在里间,便不管不顾地一把拨开了里间的珠帘。
珠帘大晃,切切嘈嘈的清脆声响,惊得唐越儿手中拎着的一件粉绸彩绣鸳鸯交颈贴身兜兜,顺势就滑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