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这香囊再精致,也不至于让出身世家,受皇帝青眼,任内阁议事郎的秦文滨这般在意。
其中必有缘故。
朱钰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系着的雪青缎金丝绣串珠蝠纹的宝葫芦香囊,对秦文滨撒了个小谎:“今日晨起更衣时,是侍童取来这香囊与我系在腰间,至于是谁做的,我倒不大记得了....怎么,秦议郎是觉得这香囊有何不妥之处吗?”
秦文滨的表情介于哭与笑之间,看不出他到底是何意。
他犹豫了片刻,才低了声道:“臣只是觉得这香囊的绣工很是眼熟,像是....像是出自舍妹之手。”
朱钰心头一凉。
却未说什么,将香囊解了下来,递给秦文滨。
秦文滨接过去,捧在手中细看,又放到鼻间嗅了嗅,然后解下自己腰间的一个香囊来,再将两个香囊并放至一处,那行针手法如出一辙,俨然出自一人之手。
“这....殿下....”秦文滨的脸更红了,愣然望着朱钰,脑中天人交战起来。
小妹做的香囊,怎会系在定王腰间?
怪道近些时日每每见到小妹,总觉得她隐有心事....难不成她竟是少女怀春,暗中仰慕定王风采,做了香囊送与定王,以表心意?
若真是这样,小妹也太大胆了!
且不说定王人品贵重,又已娶有正妃,单是小妹这私相授受的举动,也是要遭人轻视和唾弃的。
秦文滨捧着两个香囊,却像捧着两块烫手的石头,满脑子念头转来转去,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朱钰先还是心凉,此时整个人都已凉透了。
从前就知道那小女子绣工精湛,还以为是她如今又转了性子,隐约记起了从前的事,亲手做了个香囊要送与他,却原来这香囊根本就不是那小女子做的。
然而他却将这莫名其妙得来的香囊当了个宝,随身佩戴,招摇过市。
这不,让人给揭破,下不来台了吧?
真是好得很,好得很。
看来如今他除了自作多情之外,似乎就再没什么别的本事了。